洞府中冷光幽幽,照映著在場幾人的臉龐,明滅不定。
劍池之中灰光熠熠,若沸騰一般,灰光夾雜白氣翻滾不止,不時有蒼灰劍氣迸發激射,若落雨一般灑下,將青灰色的山岩斬的粉碎。
在場幾人幾乎同時失去對自家弟子的感應,原本的信物、令牌、魂玉一律失去作用。
“怎麼回事?”
良希蘭是最先喊出聲的,起身上前,卻被那劍氣逼退,面色難看,轉而望向元芝。
她枯瘦的臉上顯出驚怒混雜之色,背上墨玉法劍震顫,灰袍大袖鼓起,沉聲道:“元芝,這是怎麼回事,明明.”
說及此處,良希蘭沉寂少時,不再言語,而是直直盯著元芝,眼神怨毒,好似只失崽的母狼。
“恐怕是劍池出了問題。”
元芝此刻起身,面上亦有憂色,低低道:“我那孫兒還在其中,這可如何是好?”
最為緊張的還是那位向護法,此刻不管劍氣阻擋,想去劍池旁檢視情況,卻靠近不得,身上衣衫劃破,遭創不少。
“諸位,眼下還是救人最為重要,我弟子的令牌可都感應不上了,不知生出什麼變故來!”
許玄起身,目光掃過良希蘭和元芝二人,聲音冷冷。
“許觀主還請冷靜,我等一同商議,才能想出個辦法來。”
元芝此刻依舊態度溫和,緩聲寬慰。
向護法此刻自劍池旁回來,眉眼不善,盯向良希蘭和元芝二人,低低道:“兩位長老,啟溫、韋言的留下的信物也感應不到,不知二位長老是否能聯絡上人?”
“哪裡能行,我家那元鹿自剛剛就再無感應,氣息垂危,誰知遭了什麼禍。”
元芝起身,鴉青長袍上繡草木,接著低低嘆道:
“如今還是將掌門請出,讓他看看劍池情況才是。”
“大荒劍池歷來只有掌門才瞭解幾分操控之法,我等再急,也救不出人來。”
向護法臉色稍沉,語氣猶疑,低低道:
“左掌門正在閉關的緊要時刻,此時強行破關,怕是”
良希蘭邁步上前,語氣乖戾,恨恨道:
“他左河默的修為重要,還是門中弟子性命重要,劍池內藏空間,一旦生變,就是築基進去也難活命,除了讓左河默來,還有什麼辦法?”
“鳶鳴是我家的嫡系,要是出事,你擔待的起?”
一旁的元芝此刻站於良希蘭身上,卻不多言,直直看著這位向護法,眼神玩味。
“這”
向護法還是有些猶豫,可下一刻良希蘭直接暴起,拔劍斥道:“向雲遲,你再不去開洞府,那我就拿劍去請掌門出關,不過築基罷了,我門中難道就他左河默能成?”
墨玉法劍冷光流轉,扭曲光線,令人心悸的劍元在其上吞吐不定,指向這位向護法。
“此事確實重大,需要掌門來處理。”
這位老護法聲音低沉,說到一半,眉峰一轉,伸出兩根手指,化為青銅之色,就這般穩穩夾住良希蘭的法劍。
“良希蘭,我不管你在用何邪法,勾結何人,若是敢謀害啟家之人,我必要同你好好論道。”
“向雲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良希蘭法劍一沉,向下一壓,劍元流轉,一旁的元芝卻上前,揮手間一道勁風升起,將兩人分開,沉聲道:
“如今都什麼時候了,許觀主正看著,你們還在內鬥!”
“弟子安危最為重要,向護法,請。”
元芝神色凝重,就立身於二人之間,目光直直盯著向護法。
“好,那我就請掌門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謀劃。”
向雲遲祭出一道令牌,上有【空劍】二字,通體銀白,背刻諸天星斗。
良希蘭見了此物,眼神炙熱幾分,恨嫉交加,冷冷道:“掌門信物,果然在你手中,左河默寧願讓個護法來管,都不願意交予我們這幾脈!”
向護法並不理會,默默催動令牌,星輝閃爍,這令牌便化作一團流光消散。
一時寂靜,連那劍池似乎都沉寂一時,不再噴吐灰光,灑落劍氣。
遠處隱隱傳來地震之聲,某一峰的陣法開啟,一道流光激射而來,闖入此間洞府。
來人身披青元星紋寶甲,佩一天藍長劍,眉宇含怒,身形矯健,隱隱有劍氣流溢,看向在場之人。
正是左河默,他破關而出,此刻氣息稍有不穩,但修為境界卻穩穩停在了煉氣九重,性根顯化,氣勢遠在良希蘭、元芝之上。
在場眾人,只有許玄神色未變,凝神望來。
左河默修成九重出關,在場還有巫荒布子的跡象,這是極為兇險的訊號。
“掌門。”
元芝先行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不想左河默只是揮手止住,讓元芝當下緘口。
這位空劍門的掌門看向許玄,兩人點頭示意,心中都有盤算,此刻達成一種微妙的默契。
“此間之事,向護法已在信物中告知我了。”
左河默神色冷冷,掃過良希蘭和元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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