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軍我要的是倭寇的頭,不是自己人的血!
非常之時,需用重典!
但賞銀必須第一時間足額髮放,信譽立起來了,就不能倒!
另外,再發一條,若是有人但有倭寇的訊息的,不論訊息大小,只要有用,每條訊息給銀二兩!
咱們營裡剩下的那五百人,也該動起來了,本將軍可不會白白的養著他們!”
她轉過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蔡華他想看我的笑話?
陳勇,讓咱們的暗探把這這訊息往鎮軍裡頭散一散!
我就不信他蔡華真的能在鎮軍裡一手遮天!
我倒要看看,鎮軍裡的那些兵知道了這一首可換二十兩銀子的訊息後,他蔡華就還能在鎮軍裡頭坐得住!”
“是!末將遵命!”
陳勇心下一凜,深知李十月所說的這些命令背後的狠厲與決絕,他轉身大步流星而去,去將李十月的話落到實處上。
正如李十月所料,殺寇令的影響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鎮軍內,蔡華他再也無法安穩的喝茶了。
更讓蔡華坐立不安的是,鎮軍的軍心開始動搖了。
二十兩銀子!
這對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來說,就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
他們守著微薄的軍餉,每日吃著稀湯寡水的粥食,還能繼續留在鎮軍之中,還不是因著只要仍舊是軍籍,家中就可免租庸調稅和徭役麼?
且這要是做了逃兵,那是要被砍頭的!
只是,聽著李十月安排人傳進鎮軍裡的訊息,就總是會有人心生不滿的啊。
“X!咱們當兵吃糧,打倭寇是本分,可現在倒好,竟是得看著別人發財!”
“就是!咱們要是出去巡海,碰上一股子倭寇,那不就是抬抬手就能撿銀元寶了?”
“使君為啥就不讓咱們出擊呢?眼看著功勞和銀子不能伸手拿?這不折磨人麼!”
“噯,俺聽說府衙門口的銀子都快堆成山了,那個女將軍很是有錢呢!”
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如同瘟疫一般在鎮軍之中蔓延開來。
蔡華他讓宋方趕緊尋基層將官管制一下,可這些訊息根本就彈壓不住,甚至有些將官他們自己也動了出去殺寇的心思。
如此,就讓蔡華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李十月這一手,太毒了!
她用銀子,不僅誘惑了百姓,更是在抽他鎮軍的脊樑骨!
如果鎮軍裡計程車兵們都無心守營,只想著出去殺寇換錢,他這鎮守使還怎麼當?
如果百姓因著銀子而真的去殺寇了,而鎮軍卻依舊是毫無作為,對比之下,這訊息要是傳去金州,大將軍劉潭會怎麼看他?
蔡華他之前所有的藉口——軍備廢弛、戰船不足、倭寇難尋——在手無刀劍的百姓們都要捨身去殺寇面前,就都變成了蒼白無力的笑話!
“李十月……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蔡華在屋內來回踱步,臉色變得鐵青。
他不能再無動於衷了,他必須做點什麼,否則軍心渙散,他這鎮守使的地位不保啊!
而與此同時,建安城內的一些富商大賈也開始心驚肉跳起來。
這李十月的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如此重賞之下,建安的局面會走向何方?
他們這些大賈這時候就都想起了被抄家滅門的黃萬昌,不少大賈的心中愈發的不安起來。
整個建安,彷彿是被李十月投入這顆名為“殺寇令”巨石的深潭,表面看似波浪起伏,水面之下卻更是暗流洶湧。
所有人的慾望、恐懼和力量,都被這“二十兩一顆頭”的賞金給攪動起來,這股子力量正向著未知的方向瘋狂奔湧。
李十月她站在風暴的中心,就那麼看著。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銀子的問題、鎮軍的反應、對平民殺寇的引導和控制……無數的挑戰都還在後面。
但她李十月絲毫不後悔。
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她輕聲自語:“動起來了,接下來,就看能撈出多少大魚了。
蔡華,你……還能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