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主太顛了

第359章 五帝斷手:都怪截天教的狗賊(9k大章 求月票)

緊接著,這人的身上就冒起了金光。

在所有人狂熱的注視下,當場化虹飛天而去,並且天上還有諸多仙女佛陀虛影顯化,將其接引消失。

“脫離苦海,飛昇西天極樂世界。”

地通禪師感慨道:“代代信佛,雖有諸多惡,但行善事,得善果,善哉善哉!”

“禪師!我也是善信,我也要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看著周圍的善信,感受著那更加濃郁的信仰香火之力。

這地通禪師的面容卻不顯慈悲,反而有些嚴厲:“西天極樂世界,乃是佛陀菩薩之所在,爾等生來有罪,這罪孽還未洗淨,如何脫離苦海?”

“要敬佛信佛!”

“等爾等身上的罪孽洗淨了,便可以如這人一樣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禪師,我已經六十七了,恐怕沒幾天好活了,我的罪孽還沒洗淨嗎?”

“你的罪孽得等到下一世才能洗淨。”

“到時候本禪師自來引渡你。”

“多謝禪師,多謝禪師!”

那地通禪師聞言面色這才重新恢復慈悲之色,隨後便將先前那人獻上的一粒粒黃金拿在手中,淡淡的道:“此物當為五通菩薩塑金身。”

隨後,便是諸多狂熱信徒將攢下來的黃金奉上。

為菩薩塑造金身,那可是大功德。

能洗淨不少罪孽。

而罪孽,若是不洗淨,不止是自己要沉淪苦海,就連自己的後人都是生下來帶著罪孽。

西域佛國講究眾生皆可成佛。

眾生,涵蓋了一沙一礫,一草一木。

人活著需要吃飯,需要河水,水中有萬千細蟲,每一條蟲都能成佛。

而殺生,則會帶來罪孽。

活著就是有罪的。

西域佛國,不,到了這西域佛國,就應該叫中土佛國了。

中土佛國就不是一個國家。

而是諸多千奇百怪的佛寺組成的龐然大物。

金子對他們的作用就是塑造金身。

而人氣香火,則是他們修行的關鍵。

這人氣香火可不是大康那邊的人氣修行之法。

而是天地異變之前,佛教便有的一門密法,只是碰巧靈氣消失,便轉而將這法門奉為了真正的佛法而已。

不信佛的信徒不是好信徒。

中土佛國也沒有這樣的信徒,而不夠貧窮的信徒,是體會不會苦海的痛苦的,自然不能讓他們吃的好,住的好,甚至有餘財在手。

至於所謂的度化,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不過是將其連人帶神魂用法力燃盡而已。

但在那些信徒眼裡。

這就是洗淨罪孽,大絕大悟。

五通寺不過是中土佛國無數寺廟之中最外圍的小寺。

但這五通禪師這一套早玩的駕輕就熟。

任誰都看不出半點破綻。

也沒人會想過,這會是一場玩弄人心的騙局。

唯有,陳黃皮此刻神色複雜。

黃銅油燈更是忍不住說道:“本以為大康上下就已經夠畜生的了,那些世家,修士,神明,還有那狗皇帝都不當人。”

“可放在這中土佛國,我怎麼感覺他們都有點擬人了。”

“那些世家修士好歹還做點面子功夫。”

“這禿驢是把面子功夫做出花了啊!”

剛到這中土佛國,五通寺的僧人就讓黃銅油燈開了眼,看看他們愚民的花樣,大康的那些世家要是早這麼玩,估摸著王太宇那種人根本就不會出現。

早就被玩成傻子了。

吃幹抹淨,還得讓人叫著你的好。

還要世世代代都如此。

這哪是什麼中土佛國,分明就是人間地獄。

黃銅油燈憤憤不平的道:“這幫子禿驢真是畜生,他們也就是沒搞什麼種族制度,不然的話,真就是徹地絕了人的路啊!”

可它這隻有自己人能聽到的聲音剛剛落地。

便見那地通禪師對著法駕神龕中的菩薩像拜了拜。

“請菩薩映照眾生罪孽!”

下一秒,梵音,花香再次響起。

天現佛光,地湧金蓮。

一輪圓光在那菩薩像的腦後浮現。

緊接著,周遭的所有信徒,身上全都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黑色如同墨水一樣的罪孽在他們身上浮現。

罪孽,就應當是黑色的。

這樣才顯得可怖,才符合眾生的認知。

有的信徒的罪孽在腳底,有的則在膝蓋,有的則到了胸部。

而值得一提的是。

信徒們見此,紛紛互相怒視,他們以自身的罪孽多少劃分,罪孽少的絕對不和罪孽深重的站在一起。

而那罪孽深重的,則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那些只有腳底踩著罪孽的信徒。

傳聞佛主生來赤足,歷經萬劫,最終在菩提樹下成佛。

成佛之時,天地來賀。

並有神人為佛主以娑婆河水洗淨足底之泥濘。

因此,對於信徒們而言,當他們足底的罪孽也消失的時候,就是他們被菩薩度化,脫離苦海,去往西天極樂世界,面見我佛之時。

可以說,上下尊卑,井然有序。

這時,金角忽然開口道:“黃皮爹,這個禿驢身上好像有你的氣息。”

聽到這話,陳黃皮皺眉道:“我第一次見他,又非親非故,他身上哪來的我的氣息?”

金角道:“真的有,雖然很淡,但是那種邪門的勁,還有那股佛意我不會忘記的。”

若說之前金角還有些不確定。

但到了這中土佛國以後。

金角的確能很清晰的感應到,這鬼地方有陳黃皮的氣息。

“而且還不止一個。”

金角抽著鼻子,疑惑的道:“這裡起碼有兩個黃皮爹的氣息存在過,大概十幾天前離開了這裡。”

此話一出。

陳黃皮越來越懵了。

黃銅油燈更是厲聲道:“金角,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賤燈,你這是什麼意思?”

金角惱怒道:“大爺我又不是你,雖說我如今淪為雜種,但我一口唾沫一個釘,斷然沒有半句假話!否則就叫銀角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這話,銀角頓時心中絕望。

完了,自己死定了。

“走,跟上去看看。”

陳黃皮此刻也摸不著頭腦,他見那地通禪師帶著菩薩法駕離開,便立馬跟了過去。

到他現在的修為,無需隱匿神通,只要實力不超過他的,他不想讓人看到就絕對看不到。

至於這五通寺附近有沒有比他厲害的。

只能說,都是一幫臭魚爛蝦。

那所謂的五通菩薩,更是頂多相當於大康的縣城隍級別的神明。

殺之不過是一念而已。

陳黃皮是從未來過中土佛國的。

這裡有他的氣息,還有兩個,這事著實讓他有些迷惑。

若是問百姓,看看那些百姓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就沒有一個有修為在身。

似乎,力量,還有資訊全都掌握在僧人們的手中。

地通禪師等僧人並不知道陳黃皮在跟隨。

等回到了五通寺以後。

地通禪師等僧人又給陳黃皮開了眼。

整座寺廟,琉璃金瓦,熠熠生輝。

太陽照在這寺廟的頂上。

從上到下,就像是撒了一層金色的佛光似得。

地上踩的石板都是用玉石量裁而成。

“菩薩有法旨傳來,爾等在清貧殿外等候。”

“是,禪師。”

地通禪師淡淡的點頭,僧袍一揮,便走了那所謂的清貧殿。

清貧殿內可一點都不清貧。

最起碼,地通禪師是受不了半點清貧的,還有那端坐在佛臺蓮花座上的五通菩薩。

這菩薩長有八手五面。

六隻手臂伸展,剩餘二者則在胸前捏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五副面孔,喜怒哀樂恨。

此時,這五通菩薩便以憤怒的那一面看著下方的地通禪師。

“本菩薩餓了!”

“人呢?人呢!!!!”

“菩薩莫急!小僧給您帶來了。”

地通禪師臉色微變,趕緊從僧袍中取出了一個寶瓶,用手輕輕拍著這寶瓶的底座,便隨著清脆的碰碰聲響起,一個個不省人事的童男童女便飛了出來。

這五個童男童女,已經神魂盡消。

實際上就是個活死人。

那五通菩薩倒是不忌口,張口猛地一吸,便大口咀嚼了起來。

“好吃,好吃!”

五通菩薩的面孔扭轉,立馬變成了喜笑顏開的模樣。

但緊接著,還不等地通禪師鬆口氣。

五通菩薩又換上了一副充斥著恨意的面孔。

“可恨!!!”

“本菩薩度化善信數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兩尊佛子在本菩薩的五通寺治下降生,竟說帶走就帶走。”

“哇呀呀!該死,該死啊!”

五通菩薩怒火沖天,它非常的生氣,最氣的是五通寺位於中土佛國的最外圍,今世佛子降生這事它知道的很晚。

知道的時候,它正在準備把那兩尊佛子給吃了。

因為佛意很重。

它本能的覺得,吃了以後會有天大的好處。

可還沒來得及就被發現了。

不僅沒得到半點好處,還吃了掛落。

“魔羅法會,竟不許本菩薩參加!”

五通菩薩從佛臺上走下,巨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整座清貧殿,如鍾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下方的僧人。

“就因為本菩薩差點吃了佛子?”

“本菩薩有什麼錯?”

“八萬個佛子,分給本菩薩吃一個怎麼了!”

“菩薩,你著相了。”

地通禪師低著頭,手捻佛珠,低聲唸誦著佛經至理。

而那五通菩薩卻惱怒無比。

“念念念,念什麼念?”

“這狗屁佛經,也就是念給那些愚蠢的泥巴捏的凡人聽的,你被我度化,應當為我著相,閉嘴!不許念!”

它著實是有些失心瘋了。

天天想著要是晚一點,自己就能嚐到佛子的味道了。

到時候說不定自己便能成佛。

能被請進那三身萬佛寺之中。

能參加魔羅法會,能得到賞賜,能看到今世佛主!

每每想起這些。

五通菩薩都有種發狂,有種毀滅一切的衝動。

而就在這時。

那地通禪師忽然開口道:“菩薩,佛子沒有,八萬個佛子更是一個都不能吃,但童男童女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還有血食?趕緊拿來!速速拿來!”

沒有佛子就沒有佛子吧,吃點血食過過癮也行。

地通禪師面露愁苦之色,便再次放出了諸多童男童女。

五通菩薩獰笑著,咀嚼著,拍手叫好:“快哉,快哉!還有沒有,我還要吃,童男童女細皮嫩肉,永遠都不嫌夠。”

“沒有了。”

“胡說!怎麼可能沒有!”

五通菩薩面孔不停變化,喜怒哀樂恨,五種面孔變化的速度快如閃電,有種說不出的恐怖,說不出的心悸。

地通禪師淡淡道:“沒有,就是沒有,況且你吃的已經夠多了,若是你全都吃完了,我以後又該吃什麼?”

“你?”

五通菩薩大笑道:“你不過區區泥巴捏的,你也配吃人?”

這地通禪師是由它度化的。

一身實力也是它給的。

就如同對於地通禪師而言,善信,土地,都是五通寺的資產,都要任由他驅使一樣。

在五通菩薩看來,這五通寺的一切都屬於它。

寺廟大門一關,它想怎麼樣就怎樣。

要誰生就生,要誰死就死。

然而,地通禪師卻憐憫的看了一眼這五通菩薩。

“佛度眾生,眾生度佛。”

“昨日你度我,今日我度你。”

“五通菩薩,你那蓮花臺,小僧也想坐一坐。”

此話一出,五通菩薩勃然大怒,它要把這敢冒犯自己的泥巴種給拍死,竟然敢逾越自己,不過是自己度化的螻蟻而已。

“死!!!!”

但就在五通菩薩張開大手,鼓動法力要將地通禪師拍死的時候。

突然……

它臉色大變,腹痛如刀攪。

“你……你給我吃的什麼?”

“童男童女。”

地通禪師不忍的道:“上師們帶走兩尊佛子之時,小僧料定你必然驚恐無比,不敢像以前那樣心神外放,洞察一切。”

“所以,小僧趁此機會,便炮製了這加了料的童男童女。”

“一個時辰內,你的法力都會被鉗制。”

“不過菩薩你不要怕,小僧會度化你的,這蓮花臺,你坐的,難道小僧就做不得嗎?”

地通禪師體內法力湧出,化作巨大的佛手,一把將五通菩薩按在了地上。

他低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五通菩薩的臉。

不管後者有多憤怒。

反正他現在有種喜極而泣的衝動。

“你說過,小僧服侍你百年,你便為小僧開一分寺,讓小僧也去做個菩薩,可百年之後又百年,小僧等不了了。”

“對了,那兩尊佛子,也是小僧送到你嘴邊的。”

地通禪師的語氣很古怪:“只是我知道,那佛子不是我能碰的,也不是我能藏得住的,所以只好借花獻佛,菩薩,你不會怪我吧。”

說完,他蹲下身子,張開大嘴,對著這五通菩薩的金身就啃食了起來。

漸漸地,他的氣息在變得強大。

他連血液都不曾放過。

五通菩薩瘋狂的哀嚎,但它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出去。

一個時辰後。

這五通菩薩便被吃的只剩一副皮囊。

地通禪師擦了擦嘴上的血跡,接下來只需要披上這層皮囊,他就能穩坐蓮花臺了,等個幾年過去,誰能發現他是真是假?

但就在地通禪師抬頭,看向那夢寐以求的蓮花臺的時候。

卻冷不丁的看到,一個身穿道袍,少年道人蹲在上面,一手按著個看著像是條狗的畜生腦袋,一手託著下巴,左邊還懸浮著個破爛油燈。

此刻,這怪誕的組合。

正居高臨下,饒有趣味的打量著自己。

“拜見我佛!”

地通禪師神色大變,立馬納頭便拜。

而陳黃皮則嗤笑道:“誰是你的佛?地通禪師,我看是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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