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雪越下越大,是瑞雪兆豐年的好兆頭。街道遠處,長長的馬車隊拉著在荒地幹活的農夫們回來了。
自從上次駱海給他們強調了規矩以後,大家下了馬車後都自覺的排隊進入同福樓,沒有再出現過混亂擁擠的情況。
此時的同福樓門前,貼著一副大春聯,一水兒的紅燈籠照亮了門前的街道,遠遠的都能看到裡面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飯食。
駱海帶著衙門的人早已等在裡面,待農夫們進入同福樓後,駱海講了新年的祝福語。
然後,大家開始舉杯同慶,品嚐美食……
同福樓裡歡聲笑語,一片喜慶。誰也沒有注意到,街道拐角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正站著一道黑影。
這道身影正是魏大寶。
他雙手抄在懷裡,縮著脖子哆哆嗦嗦的透過同福樓的大門,望著裡面正在大吃大喝的農夫們。
大過年的,魏大寶之所以冒著風雪,親自站在這兒觀察打探同福樓,是因為他前兩天派來打探情況的兩個下人,又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從第一次發現同福樓和縣太老爺之間有問題到現在,他前後一共派了三撥下人出來打探訊息,可三波人都失蹤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種。
同福樓開張那天,他進去檢視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同福樓就是一家普普通通賣吃食的酒樓。
那天,他也品嚐過同福樓的酒菜。要說味道,那確實好吃,但除了是用豬肉做食材之外,他沒有覺得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問題是,同福樓打出的口號是每天只賣一頭豬,賣完即止。清水縣哪裡來的那麼多的豬?他很清楚,同福樓開張以前,貴人們從不吃豬肉,百姓們又吃不起豬肉。別說是清水縣,就是整個大景朝,也沒有多少人養豬。
那麼,同福樓每天的一頭豬是從哪兒來的?
這些農夫們,每天早上坐馬車出去,晚上又坐車回來。既然需要坐馬車,那一定是去很遠的地方。
這麼多的農夫,他們究竟是去哪兒呢?
最重要的是,這些農夫明明都是泥腿子,可他們為什麼會和縣太老爺攪和在一起?若說這些泥腿子是出去給縣太老爺幹活的話,可令人費解的是,縣太老爺不但沒有像對待牛馬一樣,拿皮鞭抽打他們,反而與他們同吃同喝,笑臉相對。
就像現在這樣,貴人和賤民在一起吃吃喝喝,歡度新年,這真是讓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而他派出去的幾波下人,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這些人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會無故失蹤?會不會殺人滅口了?
無數個問號在魏大寶的腦海裡浮現,他對同福樓和駱海之間,感覺越來越蹊蹺。
他想待在這裡繼續觀察打探,然後再跟蹤農夫們的下一個落腳點。可雪越下越大,寒風不斷的往他的衣領裡灌,冷得他直打哆嗦,牙齒碰撞在一起都發出咯咯的響聲。
“算了,這鬼天氣。還是回去繼續派人來盯梢吧!我就不信,發現不了你們的秘密。”魏大寶將手放到嘴巴面前哈了一口熱氣,喃喃的說道。
說完,他緊了緊身上厚實的大氅,轉身鑽入夜色中。
月票啊,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