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摳了摳下巴,忽問道:“幫你可以,我有什麼好處?”
師春立馬知道事情妥了,故而也不跟對方討價還價,因為不想給,所以紅口白牙的許諾道:“這樣,下回有什麼事,我也可以幫你一回,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辭,怎樣?”
李紅酒手指在下巴上颳了好一會兒,一時間還真想不出能從對方身上要到什麼合自己意的東西,關鍵他自身是個沒什麼私慾需求的人,想來想去,要一個承諾也湊合吧。
至於人家到時候會不會兌現,那是將來的事,關鍵他自己也被說動了,想看看這傢伙要被雷劈的自悟功法是什麼情況,能看明白的話,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收穫。
於是思慮再三後,目光往就近的窗戶那邊瞟了下,道:“想凝聚雷劍,也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行的,這一帶怕是不行,得找個水多的地方。”
師春忙拱手先謝過,才道:“去海邊行不行?”
無非是跑遠點,李紅酒嗯了聲,轉身道:“走吧。”
“誒,酒哥酒哥。”師春忙搶步拉住他,道:“稍等稍等,我稍微安排一下,讓人來接應。”
白天裝作看書的進出沒問題,現在是晚上,他一個陌生人突然開門出去,很容易被盯上,不得不小心。
李紅酒狐疑,“直接走就行,還接應個什麼勁?”
他是沒什麼多想的顧慮,在他看來,只要防好了師春,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師春忙解釋道:“不是,現在可能有不少人要對我不利,這樣公然離開,可能會有麻煩。你稍等,我安排個馬車過來,回頭讓車伕進來跟我換身行頭,我假扮了車伕再跟你一起離開。”
“……”李紅酒既無語,又有些哭笑不得,直搖頭道:“師春吶師春,我說你呀,到處惹是生非,看到點好處就跟狗似的往前撲,誰的好處都敢搶,誰的便宜都敢佔,煉器界十大派的東西都敢坑,我是真服了你,現在好了吧,整天躲躲藏藏,見不得光似的,人混成這樣有勁麼?”
師春跟吳斤兩似的,嘿嘿一笑,“出身不好,你知道的,找個打雜的活都沒人願意要,現在已經很好了。”
“……”李紅酒神色略靜,微低頭一陣後,道:“行了,你看著安排。”
說罷抽了本中意的書,找了地方挪燈翻看。
手上有人手,事情安排起來很快,不多時就有一輛馬車來到了門窗緊閉的朝月館外。
戴著斗笠的車伕,帽簷下壓,肩披坎肩,敲開了書館的大門,門開半扇,側身而入。
很快又出來了,李紅酒跟了出來上車,車伕駕車揚鞭而去。
內宅深處,屋裡盤膝打坐的二小姐東良玉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駕車兩人剛走沒多久,附近的客棧裡,就有人快步進了衛摩和南公子的房間,兩人正在下棋,畢竟買下的地段新房還沒建好,還需要時間。
敲門而入者,到衛摩跟前低聲稟報道:“突然來了輛馬車,接了李紅酒離開。”
衛摩捻子掂量之餘,隨口問了句,“是在城裡轉,還是要出城?”
稟報者道:“看路線是要走主路出城。”
“大晚上的用馬車出城…”衛摩手上翻動的棋子頓住,眸光微閃,忽又慢慢落子道:“司徒孤和李紅酒,都是跟師春有交情的人,都出現在這,說跟師春沒關係,至少我是不信。派人跟上,看看他要幹嘛,相應人手也備上,萬一撞見師春也能避免有失。”
“是。”稟報者領命而去。
對面盯著棋盤的南公子神情有些凝重,也有些心不在焉。
城中古色古香的庭院樓閣上,躺椅上的紅衣女也在守著孤燈看書,從書館藏書閣內帶出來的書。
阿蘭上來後,到她身邊稟報道:“那兩人查清楚了,一個是南公子,一個是東勝的行走,曾經的生洲域主,名叫衛摩,也是跟師春有舊的人,暗中有東勝王庭的人與之聯動。”
紅衣女似沒聽見似的,輕輕翻頁,看得認真。
忽然,阿蘭摸出了子母符,看過上面訊息後,忙再次稟報道;“娘娘,李紅酒出來了,剛有輛馬車接了他,看著是要往城外去。”
她也不知道這位娘娘為何如此重視李紅酒,事先交代過,一旦發現李紅酒離開,務必要第一時間告知她。
“哦,這是要走了嗎?”紅衣女書扣在了胸前,偏頭看向阿蘭,淡漠道:“這傢伙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了…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安排人去解決掉吧,小心點,據說他高武境界時,地仙境界的都奈何不了他,到位點,不要出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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