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信中內容如同沈莫名收到的信一樣,以老者的審讀分析能力,也看不出跟師春有絲毫關係。
所以老者對南公子抖了抖手中信,彷彿在問,何以斷定與師春有關。
南公子忍不住苦笑,“我跟師春多有來往,這是他的字,他的出身您可能也有耳聞,字寫的醜。”
老者當即將信摺好裝回,一舉一動透著規矩,然後才拿了鐵匣子翻看。
若說字寫得醜也就罷了,連這箱子焊接痕跡也歪歪扭扭的,實在沒有過多欣賞的必要。
他直接施法探查了下里面的東西,發現確實沒什麼東西,但好像有個袋子。
稍作思忖,突劃指如刀,當場將鐵匣子給切豆腐般切開了。
南公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敢吭聲。
既然已經被切開了,他也就略伸了腦袋,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開啟的匣子裡確實躺著一隻收口的黑布袋子。
老者作為經歷過與冥界共通時代的人,一看便知這黑布袋子是什麼,嘀咕了一聲,“拘魂袋?”
手指觸控上後越發肯定了。
拿起袋子後,拉平袋子上的褶皺,觀看上面寫的兩豎字跡:內拘魂魄,不可釋放!
老者本想扯開袋口檢視的想法,當場被這兩豎字跡給定住了。
旁觀的南公子暗暗嘰咕,感覺那老弟越玩越邪門了,居然開始玩拘魂了,拘的啥重要魂魄要搞這麼彎彎繞繞、神神秘秘?
稍作考慮後,老者最終沒有輕易開啟袋口,指了指信件和鐵匣子等物,“這些東西我先借用下,回頭再還你。”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還,並未言明。
而南公子也只能是嚥下口中苦澀,拱手道:“全憑吩咐。”
老者:“那就不打擾你了。”
於是南公子識相地告辭而去。
他走回到自己馬車旁後,目送了老者的車隊遠去後,才敢爬回自己車上,一坐下便癱了,唉聲嘆氣著喃喃,“兄弟,人家有備而來,親自出面施壓,我也扛不住,不要怪哥哥又誤了你的好事……”
地下深處,又在躺著看書的吳斤兩,忽蹭一下坐起,用力拍了下手上的書。
同樣在看書的師春被擾,抬眼道:“你悠著點,那一家子為這些書守了好幾代人,非必要,這些書回頭還要完好無損的還回去。”
吳斤兩手中書握成卷揮了揮,“不是,我還是覺得那袋魂魄不安全,別他媽鑽進冥界後出不來了,那樂子可就大了,那鬼地方,你看勞長泰,為點吃的都能饞成那樣。”
師春不以為然道:“放心,那兩袋魂魄出不了事,就算有意外,也應該不會兩袋都出事。”
“不是。”吳斤兩連滾帶爬過那堆書籍,曲腿坐他跟前道:“春天,話可不能這樣說,你想想看,那些人逮不住我們,會不會盯上家裡跟南公子那邊?送過去的東西雖然曲意遮掩過,但恐怕經不住有心人細查呀。要我說直接讓送信人拿著東西在什麼地方等我們才最穩妥。”
師春:“我最擔心的危險,恰恰來自於送信人本人,那才是最不可控的風險所在,知人知面不知心,再怎麼挑選都有可能所託非人,如果送信人因為好奇,或者因為一時的貪心,開啟了東西偷看,那就完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讓他們送到位,送到收件人本人手上。他們要再拿到一筆回報,就要面對收件人的最終審查,這是一份無形約束力,能扼殺不該有的慾望。
我之所以再另找人,讓其出去空手來回跑一趟,就是界有無什麼阻攔。整個過程,我擔心的是送信人途中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只要途中沒意外,就不會有事。”
吳斤兩忍不住撓頭,“春天,你怎麼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是,東西送到後,有可能會被人給盯上,我擔心會被別人給巧取豪奪了。”
師春卻收回目光繼續淡定翻書道:“只要東西送到了,誰盯都沒用,因為我壓根不在乎東西會落誰手裡,只要東西送出去了就行。”
“……”吳斤兩一怔,似乎懂了,旋即又覺得不對,“不是,春天,只要人家開啟一看,魂魄立馬歸於幽冥,那就完了,那我們一切的辛苦就白費了。”
師春挪開跟前的,瞅著他戲謔道:“你以為保護那兩隻土狼魂魄的是你打造的那兩隻鐵匣子不成?你以為保護兩個魂魄的是這巧妙遮掩的送信方式不成?都不是,真正護住魂魄的是我寫在兩隻袋子上的那兩行字。
東西安全落在自己人手裡,自己人自然是會遵從字上交代不亂動。落在了有心人手上,見如此巧花心思的轉送過程,再見拘魂袋上字樣,你覺得不知其中所拘魂魄的輕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東西,誰還敢輕易開啟不成?
沒把握控住魂魄,就不會輕易開啟拘魂袋,有把握開啟的,魂魄也跑不了,最終落誰手裡對你我能有什麼影響嗎?
我管他是魔道搞去,還是極火宗搞去,瞎操那心幹嘛?也許還能借此驗一驗身邊人的成色。
安心看書,多瞭解點冥界的情況更現實,算算時間,明天咱們應該就要進去了,勞長泰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吧。”
“……”神情恍惚的吳斤兩終於理順吃透這番話的意思後,醒神立馬眉開眼笑,竟扔掉書握拳給師春捶起了腿,嘿嘿不已道:“要不說你是大當家呢,大當家英明吶,我這顆心總算是踏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