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闡卻還能夠轉動念頭。
“是因為我神魂穩固?還是因有太曜真火守護?”
應闡很快打滅雜念,思索道:“既然還有神思,還有念頭,便有可能脫身而出,該怎麼做……?”
他思來想去,唯有調動法力,只要能夠調動法力,自然能夠破除困境。
但是於這厭勝的困境中,還能調動法力麼?
修行人的法力,藏於內天地中。
而內天地,並不在人身的任何部位之中,它只存在於虛實之間,只為修行人的神念所感。
他的識感被剝奪了,也感覺不到身軀的存在,但是神思念頭猶在,便有可能感應到內天地。
或許較之平時,會更困難許多,但是應闡沒有絲毫懷疑自己不能做到。
他把神思理清,開始嘗試尋找極靜。
不得不說,對於能夠完全掌控身軀的修行人而言,這種無識無感的厭勝困境,實在是有種難言的恐怖。
好在應闡修行以來,常逢見障,仍能在此境中,輕鬆守護住心神常定。
不過過了多久,應闡終於察覺杳杳冥冥之中,有一點光明綻放出來,並瞬息間照徹十方。
內天地,終於重現‘眼前’!
應闡迫不及待開始調動法力,卻覺法力運轉起來,竟是澀滯非常,用上十分力氣,未必能及平時一分之功。
“是因為我還在厭勝中麼?”
應闡忖道:“又或者,我的神念其實也被壓制了許多?”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輕言放棄。
應闡聚集起所有精神,嘗試著排程法力運轉,沒想到不動則已,一動竟覺法力湧動,如同江河湍湍、奔騰不息,約束起來實在艱難。
他自修行以來,便能做到將法力掌控自如,如何有過這般感受?
但應闡也知曉,這正是自己眼下,必然要渡過的一關。
他念頭急轉,竟把《萬法玄象寶籙》運起,以萬法寶籙統御法力,開始凝鍊法力!
凝鍊凝鍊,有凝自然有煉,《萬法玄象寶籙》之中皆有訣要。
只是以往,應闡不需要‘煉’,便能夠使法力隨心運轉,自是少有‘煉’時。
好在他還沒有自滿到,完全忽視煉法,也曾推敲過其中關竅,立即便能拾起為用。
而且,或許是應闡並未如何嘗試過‘煉’,才更是有無窮漲勢。
因此他嘗試起來,竟是進境飛快。
“念束龍虎,意壓狂瀾,引動天河,倒灌玉京……”
“黍珠漸結,光華自生。”
“給我攝住!”
江河雖怒,歸渠可容!
應闡念頭一動,竟然真將一身法力悉數匯起。
“善。”
應闡按住欣喜,立即運轉法力,開始與外天地交匯。
霎時,天地間那如輝如絢、若耀若熒的靈氣,再次出現在他感知之中。
應闡嘗試著吞吐靈機,法力在內外天地之間流轉,頓時便似打破了什麼桎梏一般。
緊接著,光明重現眼前。
碧宇天光,松枝翠葉,梭梭清風,土氣草青,永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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