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闡記得本宗並無客卿一說,更遑論由外人擔任長老了。
他心中琢磨,倒也品出了些味來,只是沒有多問。
很快,雷鳥已經飛上雲霄,又從雲中降下高度,一座山嶺躍然眼前。
這座山嶺,延綿聳峙,望之如屏,又有渺渺煙靄繚繞,除此以外似乎沒有什麼卓殊之處。
不過隨著雷鳥穿雲而過,進入山中,應闡頓時精神一振。
這山中的靈機,竟是無比活躍、充沛,甚而超過了玄都仙府的許多地界。
應闡訝異之餘,也有所悟。
其實若只觀察此山之勢,是孕育不出這麼充沛的靈機的,雖然應闡沒有學過風水之道、堪輿之術,但他博識廣閱,亦能看得出來。
但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若有道家高修,常居山中,調理陰陽,滋養地氣……久而久之,自能造就一方福地,或許來日陵谷滄桑,山勢也會隨之而變,漸漸化作真正的雄奇靈山。
不想也知,此山能有如此充沛的靈機,定是那位清源真人所造化了。
應闡倏忽之間,深深體會到了何為‘金丹真人’。
實與玄光、罡煞修士之間,有著不僅限於法力修為的區別。
無怪都說金丹真人,已是能夠撐起一方宗派的人物,在某些仙道不昌的地界,甚至可稱一方巨擘。
應闡思索時,雷鳥已經降下,只聞叮咚泉流,簌簌竹曳,一座洞府出現在那山水之間。
應闡望去,發覺上題‘守靜居’三字。
兩側則是書有楹聯:滿岫煙霞藏造化,一點清虛涵玄機。
應闡莫名覺得這一筆一畫之中,真有什麼玄機,正自品味,洞府大門已倏然開啟。
他回過神來一看,只見縷縷青煙散去,從中行出一道人影。
婁神簫露出笑意,喚道:“清源子!”
他稱清源子為‘老道’。
但實際上,清源子瞧起來不過是四、五旬模樣,仙風道骨,清氣盎然,見了婁神簫,也只淡淡一笑,說道:“道友來了。”
他身後一步一趨,跟著一名小道。
“既然道友已至。”清源子與婁神簫打過招呼,便朝小道吩咐道:“去,帶猿兒們準備一番。”
小道應聲一禮,便快步往山中去了。
這時清源子的目光才轉到應闡身上,問道:“這莫非是道友近來收的徒兒?”
婁神簫擺了擺手:“算是門中後進,卻非徒兒。”
“原來如此……”
這時,應闡才上前半步,行禮喚道:“弟子應闡,見過清源真人。”
“應闡?”
清源子含笑點了點頭:“闡幽抉奧,不錯。”
應闡沒有多言,見過了禮,便退回了婁神簫身後靜立。
清源子則與婁神簫笑道:“好予道友知曉,貧道可是備了珍釀以待,滋味不在你那瓊漿之下……”
“哈。”婁神簫道:“老道莫吹牛皮,快快帶路就是。”
應闡在旁聽著,則又有種新的體會。
原來金丹真人說起話來,倒也不是玄而又玄,虛無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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