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婁神簫道:“我知道友所學淵博,雷法便是其中一長,可為此道宗師。”
“兼懸回返本宗之後,能否請道友代為指教?”
婁神簫皺了皺眉。
此事,說來其實十分簡單,指教區區玄光修士而已,廢不了他什麼功夫,甚而他若答應下來,卻只糊弄一二,清源子也無話可說。
奈何以他的性子,若真應下,便不可能糊弄了事。
偏偏婁神簫對於教導弟子,頗是有些嚴苛的要求,清源子這徒兒的性子,未必合的他意也就罷了,畢竟不是真的收徒。
但若教導起來奇蠢無比,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變化,也要拆成千言萬語來說,那豈不是惱火傷筋?
他是直率之人,想到此處,當即便道:“代為指教,不是難事。”
“不過你這徒兒,我要考校一番,若是不能過關,恕我不能賣老道你這面子。”
清源子自無不可,笑吟吟道:“如此再好不過。”
那小道‘兼懸’,聞言也立即起了身來一拱手,不卑不亢道:“兼懸願受師叔考校。”
“好。”婁神簫見狀倒有幾分滿意,略一思忖,便道:“既然如此,我便傳你一法,若是三個時辰之內,你能得窺門徑,我便答應教你雷法。”
說著,便把一門雷霆運轉之法念來。
這法門複雜非常,又有許多高深雷法才會涉及的訣要,他還念得又急又快,兼懸聽罷,額上已不禁滲出了幾滴汗液,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捋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婁神簫見狀並不意外,忽然回首瞧了一眼應闡,問道:“小子,你可記住了?”
應闡微微一怔。
婁神簫唸的法門,並沒有避著他,他自然是牢牢記住了,聞言也不敢不誠,便道:“弟子記住了。”
“好。”婁神簫道:“若在三個時辰之內,你能得窺門徑,我便不算你偷師。”
應闡精神一振,知道婁神簫沒避著自己,果然是予自己緣法,若自己閉耳不聽,才是真的錯過了。
他聞此言,忙將法門憶起,從頭細細梳理了一遍,卻是不禁問道:“敢問師叔。”
“如何才算得窺門徑?”
婁神簫微微側目:“方才,若你仔細聽了,便知此法應有一十二轉。”
“是。”應闡老實應是,便聞婁神簫道:“能夠使出‘一轉’,便算得窺門徑。”
“一轉?”
應闡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只見一道雷光乍現,彷彿蟾蜍吐舌一般,劈在空處,便又收縮回到指尖。
這一吐一吞之間,雷光似乎蓄起了威勢,旋即又朝空中一劈,轟隆霹靂,竟有幾分震動空谷的聲勢。
“嗯?”
婁神簫一聲輕咦,清源子一撫短鬚,亦是目露異色,小道兼懸聽聞霹靂,也不由得抬首望來,神態茫然。
應闡見狀,忽然一醒。
雖只片刻之間,他就已經入門不錯,但是此舉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實在是今日飲酒不斷,已經有些醺醺然也,聽聞婁神簫之言,便下意識將才琢磨透的法門,運至指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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