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日照西斜,金赤色的餘暉將半片天空霞染,映得山間百花好不絢爛。
就著此景而飲,確實別有風味。
應闡花了小半日,終於將杯中的酒飲盡,馥仙便嫋嫋婷婷而至,為他斟酒。
望著再次斟滿的酒液,應闡喜則喜矣,卻也不免可惜。
方才那一杯酒下來,他已有些醺醺然了,再這麼飲下去,怕是真要醉倒在此地。
因而他每嘗一口,便要花上更多功夫煉化,好在還能分得出神,仔細聽著兩位真人談話。
這時,清源子倏然說道:“道友,老道卻有一事相請。”
“嗯?”
婁神簫有些意外,放下手中杯盞,說道:“你我何等交情,有事直言不便是了?”
清源子撫著短鬚,沉吟片刻,才道:“道友觀我這徒兒如何?”
他口中的徒兒,正是那名小道。
自此宴起,小道便一直陪奉在旁,他倒是與應闡不同,面前雖斟了酒,但是未沾一滴,始終正襟危坐,聞言更是微微挺起胸膛,似乎要叫婁神簫看得更清楚般。
婁神簫瞧了小道一眼,便把視線收回,不動聲色道:“年紀輕輕,法力有成,根基瞧著也頗可嘉,想來天資悟性定是不凡。”
“卻當恭喜道友喜得佳徒了。”
那小道聞言,面上直似煥發光彩,背也挺得更直了些。
清源子見狀搖了搖頭一笑,說道:“我待將其送回本宗修行。”
應闡不由抬眼,細看了看小道。
他倒知曉,門中長老是有權力,直接引弟子或親族入本宗修行的,本宗也不少門人弟子,是這般來歷,但大多數不太成器。
倒不是紈絝之類的緣由,實是本宗門規,唯有透過道院拜入本宗,才能得授五書。
因而,縱是長老的弟子或者親族,若有天資,通常也是先送入道院修行,而非直接引入本宗。
不過,應闡觀這小道玄光爍爍,不說多麼卓異,倒也不像是不成器的。
沒有透過道院拜入本宗,許是另有緣由吧。
應闡沒有多想此事,又將杯盞端起,微微抿了口酒。
婁神簫聞言,也只說道:“本宗傳承萬載,積厚流光,能夠回到本宗修行自是益事。”
“是啊。”
清源子唏噓道:“當年,老道心心念念,皆是拜入本宗,可惜始終差了一著,沒能趕在十年期內修成玄光。”
“幸虧後來另有機緣,才能在離開道院之後,反而乘風起雲,修成金丹,得以別脈的身份,重歸本宗……”
應闡微微吃了一驚。
原來這位清源真人雖然出身道院,卻是另有機緣成就,學得恐怕也是別家道法,只是沒有開宗立派,而選擇了以別脈的身份,迴歸本宗。
無怪其為本宗長老,道場卻不在仙府之中。
“罷了,往事已矣。”
這時,清源子搖了搖頭:“一時追憶,道友勿怪,說回我這徒兒。”
“兼懸的體質合宜雷法,他也對雷法興致盎然,奈何老道不精此道,卻是難教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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