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闡眉頭微皺,從廝殺的痕跡看來,那頭惡獸應當是以壓倒性的上風獲勝了。不過此處並沒有留下殘殺的痕跡,是被當做獵物帶走了麼?
“不對。”李玄英喃喃道:“猿兄應當是逃走了。”
“嗯?”應闡問道:“此話怎講?”
李玄英在地上摸起一縷毛髮。
毛髮呈雪白色,但若藉著星光細看,竟能瞧出幾分金色光澤。
“這是猿兄的血脈法術,保命毫毛。”李玄英道:“他定是藉此術,逃出生天了。”
“血脈法術?”彩雀兒眼中又流露出羨慕。
“需得快點找到它們。”
李玄英無暇多說,卻道:“此獸如此兇惡,又是存心報復,它定不會放過猿兄。”
“正是此理。”應闡一頷首,目光已先投往前方。
那頭惡獸,顯然沒有掩蓋行蹤的意思,此間的廝殺結束之後,它便大搖大擺,朝著這個方向而去。
李玄英和應闡對視一眼,當即齊齊動身追去。
這一追,便是一個時辰,一路走勢漸低,直至山腳,又去往一處山谷之中。
谷中可能有澗,兩人來到此間,腳下的泥土已經十分溼潤,留在其上的足跡也更明顯起來。
應闡低頭一看,便見一個巨大的爪印映入眼中。
瞧著,果然有些似是虎爪,只是尺寸實在驚人。
他又俯身細瞧了瞧,頓時微微眯起了眼。
這個爪印,還頗有些新鮮,那頭惡獸恐怕就在谷中。
應闡瞧了李玄英一眼,李玄英便已會意。
他單手按在腰間一個布袋上,走在前方,氣息卻急劇開始變淡,若不是星月光芒,還照在其身之上,其人幾似消失在了此間。
應闡倒是知曉,李玄英是收斂了一身氣機。
煉氣修士,因為還未能與外天地交匯,收斂氣機也更簡單一些,只需暫閉竅穴,少入少出即可。
“仙子,你且留在此處。”
應闡小聲交代了彩雀,便依樣施為,收斂氣機,跟在李玄英之後。
兩人進入山谷,轉過幾處曲折,忽然聽聞一道沉重的呼呼之聲。
前方是塊連山的巨石,兩人小心探出頭去瞧了一眼,心中齊齊一震。
只見山石之後,是塊谷底的平地,正有一頭巨獸臥於其中,閉目憩息,那呼呼之聲,便是它的一呼一息,彷彿風聲。
“如此兇獸……”
此獸,似虎似狼,確如彩雀所說,長著一幅‘人面’!卻是面上斑紋,如人五官一般,尤其雙目之處,直似長著一對厲鬼的瞳珠,端是駭人至極。
狼蟲虎豹,應闡都見過許多,在道院的這些時日,精怪亦接觸不少。
但是如此猙獰的異獸,實是首見。
他瞧了一眼李玄英,卻見他正深深皺著眉頭。
發覺應闡眼神,李玄英猶豫片刻,便輕聲道:“猿兄想是不在此處。”
“但我決意,除去此獸,師兄以為如何?”
應闡搖了搖頭,卻非否決,而是問道:“何需多言。”
李玄英重重一點頭,便單手於胸前起了個訣。
應闡正靜待其施法,背後卻忽寒毛一豎:“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