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青雲道長點頭,身邊弟子早已兩眼放光:“緣分已到。”那功德充沛的修士當即拜師,青雲道長便為他取道號,當場傳授兩部書籍,一部乃是那《道德經註解》,一部便是《青雲真經》。
青雲道長開口道:“此《道德經註解》,乃是貧道蒙受師父關尹子傳道,嘔心瀝血,十年方才寫就,其中晦澀難懂之言,已悉數做了批註。”
“《青雲真經》乃是本門功法,修煉此功法,三十年之內必然得道成仙。”
“貧道已修煉二十九年,一年後得道飛昇,恐此書未能傳世,故而前來講道收徒,使其流傳後世。”
石猴看得抓耳撓腮,恨不能一觀那三十年就能得道長生的《青雲真經》。
陳玄繃著臉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自家師父真武祖師修道天賦堪稱妖孽,四十二年得道天仙,天界眾仙無有能出其右者。
這道人冒充尹喜弟子不說,竟是不知從哪裡搞了一本《青雲真經》,宣稱三十年便能得道飛昇。
滑天下之大稽。
石猴在一旁抓耳撓腮,心念一動,便撥開人群,向著裡面走去,與那青雲道長拱手道:“老神仙,弟子志心朝禮,志心朝禮!”
青雲道長身邊的弟子斥責道:“你這人,好生不懂規矩!”
石猴哪裡懂得些彎彎繞繞,走上前去,與那青雲道長說道:“老神仙,還請收我為弟子,傳我《青雲真經》!”
青雲道長見他直接掠過了功德箱,不懂禮數,斥責道:“我看你這人,非但無有道緣,此生不得入道修行,更無可能修道成仙,快去!快去!”
一眾弟子把石猴趕了出來。
那石猴被青雲道長一頓訓斥,當真以為自己無有道緣,此生不得入道修行,與那長生大道無緣了。
因而他神情沮喪,心情低落。
陳玄寬慰他:“耳聽之言,無非是他人偏見,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他說你此生不得入道修行,與那長生大道無緣,我偏說你一朝得遇真仙,十年便得長生大道。”
石猴只戀戀不捨地看著那捐贈了功德,手裡拿著《青雲真經》,拜入青雲道長門下修行的修士。
他何嘗不想要一本?陳玄看出其中因果,正巧要教訓一下這個冒充尹喜弟子,藉著道德經唬人,收徒斂財的傢伙,便附耳在石猴身邊道:“猴哥,你既想要《青雲真經》,須得依我之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那石猴聞言,欣然同意,復返人群之中,一腳踢翻了那功德箱。
青雲道長及座下弟子見狀大怒,即要教訓這個上門挑釁的生人。
石猴雙手叉腰,大罵道:“呔!你這冒充尹喜弟子的腌臢爛貨!我把你個饢糠的混賬,在這裡糊弄眾人,藉機斂財,卻是有辱天上神仙,來日遭了了天譴,也叫你落得個五雷轟頂,不得好死的下場!”
青雲道長額頭青筋暴突,被他說得惱怒道:“徒兒們,這廝先前拜師不成,心生怨恨,與我狠狠地教訓他一頓!”
眾弟子將石猴團團圍住。
那石猴厲聲高叫道:“你說你是尹喜弟子,想來是個有本事的,可敢與我比試一番?”
青雲道長怒極反笑道:“我乃得道之人,與你一個未曾入道修行之人比些個什麼?”
石猴叫嚷道:“既不與我比,那你便是個沒本事的,沒本事,沒本事!”
眾百姓圍觀,亦未曾見過這青雲道長有何真本事。
石猴叉腰放聲大笑道:“沒本事,沒本事!想來那《青雲真經》,不過是哄騙別人的把戲。”
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接趕走他。
那青雲道長心頭火起,厲聲叫道:“我有一道火法,名為三昧真火,藏於丹田竅穴,若你能接下,我便收你為徒,若你接不下,這火卻要將你燒成灰燼!”
石猴瞄了一眼人群之外,陳玄朝著他微微點頭。
石猴心中大定道:“我若接下,也不需你收我為徒,你只將《青雲真經》送我一本便是,我若接不下,任你燒成灰燼。”
青雲道長大聲道:“好!好!好!你且站好別動。”
只見他捻出一張符籙,那符籙無火自行燃燒起來,青雲道長張口便吃進嘴裡,鼓起腮幫,用力一噴。
譁——
從他口中噴出一道火焰,直直燒向石猴。
石猴巍然不動,早有陳玄捻了隱身符,在他身前使個水法,以壬癸水籠罩了石猴的身形。
火焰噴在壬癸水上,直接熄滅。
青雲道長一愣,這廝竟然是個會法術的?
陳玄暗中冷笑,催動水法化作一張水幕,迎面朝著那青雲道長潑了過去,直把他潑的渾身溼淋淋,潑成了落湯雞。
一隻通體青色的青牛,也被那水洗去身上的青泥染料,變成了一隻耕地的老黃牛。
眾人紛紛對那青雲道長指指點點。
石猴暢快大笑道:“拿來,拿來!速速將《青雲真經》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