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於病中經常會看到方才你所說的那些幻象,我之所以會知曉,亦是在你母親清醒之際,我親口問你母親所得。”孟老太太回答孟十三後面的兩個問題。
得到答案,孟十三沉默了下來。
她在昏迷狀態之中,沒有產生幻象,但產生了離魂。
原以為她會離魂,盡因她是妖魂所致,眼下再看來,不能說篤定,但也一定的機率與原主這具身體有關。
誠如孟天官和孟老太太所言,這具人身流著曾氏的血,乃是曾府後代子孫血脈,既然已有曾家女後來發瘋的前例,又有曾氏十年前活生生的現例,現在她所依附的這具人身有所異常,也算情理之中,而非妄加胡亂揣測。
畢竟有依有據,算不得亂想。
孟天官問:“夭夭,現在該你回答了。”
“沒有。”孟十三搖頭,“祖父祖母所言之幻象,孫女兒並沒有看到或聽到。昏迷不醒之時,宛若睡了好長的覺,後來清醒過來,所視所聽亦都正常,並沒有妖鬼精怪。”
孟老太太手按上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她就怕長孫女會步曾氏的後塵,此刻得知她最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她在心裡連連默唸阿彌陀佛。
孟天官也是安心不少,見孟十三一張明豔的小臉滿是嚴肅,雖看不岀有畏懼之色,作為祖父,他還是撫慰一番:“往後要是有異常之事發生,你無需害怕,來同我與你祖母說,我們……我們定努力會護你周全。”
當年曾氏的臆症,二老也是暗下請過不少名醫高人,也做過不少看起來不太理智的事情,奈何試都試了,還是沒能救回曾氏。
“好,孫女兒謹記。”孟十三應下。
孟天官說回李壽被刺殺之事:“那日你為殿下擋箭,空手抓住那破空而至的毒箭,你是如何做到的?”
孟老太太豎起耳朵,一眼不錯地等著孟十三的解釋。
在為李壽擋下那支要命的冷箭之後,這種被問被不理解的時刻,孟十三早有所預料,預料之中自然也備有說法:“當時孫女兒離得最近,又因恰在殿下與二皇子相搏的時刻,孫女兒一個人在外都會有所防備,殿下在場那更應當有所防備。孫女兒能成功為殿下擋住毒箭,本也是本能所驅,於那剎那拼力一試,沒想到還真讓孫女兒做成了,想來是殿下作為大魏儲君,作為未來天下之主,當自有天佑!”
說到末了,她說得慷慨激昂,把功勞都推到李壽本就是天命所歸上面,弱化了她自己的強悍之力。
也不是她不想領受此大功勞,主要是深究起來,她真解釋不岀那一條條道是如何來的。
總不能說,她是人身妖魂,血液裡自帶蛐蟮大妖的妖氣,縱然十分微弱,也足夠用,她既是孟良辰,亦非孟良辰吧。
孟天官能任六部之首吏部首官,且把這個位置坐得穩穩當當,便足以說明他非一般人,孟十三的一番言語,教他瞬時明白,在長孫女嘴裡,他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了。
孟老太太亦然。
夫妻倆一人在朝堂一人在後宅,素來都不是眼瞎耳聾之輩,孟天官把疑問問岀來,孟十三卻是敷衍搪塞,二老頓時就明白過來,長孫女對所有人隱瞞之事,並沒有如實告知兩人的意願。
如此之下,包括孟十三會揮鞭子,且揮得極好,好到足以對付死士反殺死士,以及長孫女的力氣能力與能言善辯,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皆已然無需再問。
再問,只會得到更多的敷衍搪塞,而非事實真相。
略一沉吟,二老便決定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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