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世界的悠閒生活

第173章 鬼見愁

李為舟好奇道:“這樣的冰天雪地裡,也有草藥?”

採藥女看李為舟一眼,撇撇嘴道:“又是哪家的公子自己偷跑出來散心來了……只要天道還在,哪裡都會有生機的。對了,我是百草堂的弟子,你是哪家子弟?”

李為舟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苦澀”:唉,都是這張臉惹的禍,醜男無法理解的苦……

他乾咳了聲,道:“我是五行宗的弟子,我叫李長寧。”

採藥女道:“我叫白薇。咦,五行宗不是封山門了麼?”

李為舟道:“是啊,我被封外面了嘛,所以到處晃盪。”

採藥女白他一眼,道:“沒句老實話。”不過竟又表揚道:“出門在外,是要多留一個心眼。不錯,你還挺有江湖經驗。”

李為舟笑了笑,心知白薇這個名字十有八九也是假的,便道:“你怎麼跑這來採藥?也是來找冰魄珠的麼?寒水宗的人正在裡面挖著呢。”

採藥女撇撇嘴道:“她們哪是為了冰魄珠,是在找‘冰髓草’。”

李為舟想了想,伸手在寒冰迭障的一個節點處輕輕一按,陣法靈機登時混亂起來,沒堅持稍許,就被破了。

放眼望去,就見谷內寒水宗弟子正圍著一處冰縫忙碌,有人手持靈鏟,小心翼翼地刨開冰層下的凍土,土中埋著些淡藍色的草莖,想來就是採藥女口中所說的冰髓草。

採藥女眼睛一亮,正要往裡去,卻見李為舟隨手揮了揮,陣法竟又恢復了……

採藥女:“??”

李為舟笑道:“人家在辛苦勞動,我覺得還是別打擾別人為好。”

採藥女多少還是覺得,眼前這人怕是有大病……

陣法破都破了,又給人補起來……

五行宗的新掌門,就是這樣的麼?

她當然認得李為舟,那日這位五行宗新掌門在靈仙閣內露面,就被人留了影,四處傳開了。

哼哼,還騙她叫李長寧,可惡。

李為舟微笑道:“我還要去旁處看看,白潔姑娘,回見。”

“白……白潔?”

採藥女震驚了,氣憤道:“我不叫白潔,我叫白芷薇!!”

李為舟歉意道:“對不住!記性不大好,記錯了。”

然而採藥女見識過李為舟破陣的手法後,哪裡還肯輕易離去,跟在他身後碎碎念道:“寒水宗的《玄冰訣》修煉到深處,會引動體內寒煞,非得冰髓草熬製的‘融煞湯’才能壓制。她們宗門去年在黑風湖隕落了兩位長老,都是寒煞爆發死的,所以這次拼了命也要佔下這片冰林。”

李為舟詫異道:“她們沒有改良手法的話,不能換一種功法麼?”

白芷薇無語道:“功法傳承要是那麼好得,那些散修還拼什麼命?你背後五行宗,當然不缺功法了,說的那麼輕巧。”

李為舟點點頭,認真道:“也是。確實沒過過苦日子……我也知道這是大弱點,所以這不是到底層來,和你們一起吃苦來了麼?”

白芷薇氣的圓臉鼓成了河豚,看著李為舟氣了半天,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笑出聲來,道:“我娘再三叮囑,說外面的人很壞,讓我小心。我之前一直沒覺得外面的人壞在哪裡,今天算是見到了。”

李為舟叫屈道:“我壞?”

白芷薇還有些得意起來,道:“對!你壞!別以為我傻,你是故意戲耍我的,是不是?”

李為舟呵呵笑道:“沒有,開個玩笑。快去找你的家人吧,一個人在外面跑,還是比較危險的。”

白芷薇道:“我不怕!這裡也沒人會隨便欺負我,除了某個謊話精!”

李為舟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識海里警告小鏡虛影不要偷偷加buff,小鏡虛影覺得冤枉,它動都沒動……

李為舟心裡又輕嘆一聲,難,他問道:“只有這裡有冰髓草麼?”

白芷薇道:“自然不是,只是這裡的冰髓草最是純正,根鬚纏著‘冰髓晶’,能讓藥效力翻倍。李長寧,不如我們合作一起挖冰髓草吧?一會兒出去時一人一半,你覺得怎麼樣?”

李為舟婉拒道:“我還要再往裡面看看,芷薇姑娘,你快去找親長一起挖吧,別一個人走了。告辭。”

說罷,腳下加速,瞬間遠遁。

等他離開後,一個老嫗從後面不遠處趕了過來,問道:“小姐,他答應了麼?”

白芷薇有些沮喪道:“沒有,他根本不肯與我深交。金花婆婆,難道只有五行宗才有寶器丹爐麼?”

老嫗嘆息一聲道:“自然不是,玄天樓裡就有。可是,咱們用不起啊。五行宗家大業大,如今又都空了,寶器丹爐閒著也是閒著,借給咱們用用多好……可惜,這小子奸滑似鬼,根本不吃這一套。也是,玄雷劍宗那邊傳來訊息,說這小子是四個妻子,都是人間絕色,難怪不中美人計……”

白芷薇聞言紅了臉,生氣道:“婆婆啊,你在說什麼,你之前說的,要真心交朋友的嘛。”

老嫗忙道:“是交朋友,是交朋友。美人計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交朋友,大家也喜歡和好看的人交朋友,是不是?這也叫美人計。”

白芷薇氣哼哼道:“說不過你……金花婆婆,我們快點再去找冰髓草吧!我們一定多挖一點,爭取早點攢夠靈石,租借玄天樓的寶器丹爐,這樣就能煉藥治好孃親啦。五行宗的陶玲兒姐姐都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金花婆婆寵溺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心裡卻揪心。

五行宗大小姐的窮,那是假的啊,虎死不倒架,吃遺澤都夠人家吃二百年的。

可她們百草堂,卻是真窮。

白芷薇的爹曾經是北靈域第一神醫,結果連續治死五人,一個比一個身份貴重,百草堂也就賠了個精光,堂主也被人抓走,如今不知是死是活,這麼多年了……

唉,算了,不提也罷。

還好,小姐終於長大了……

……

“嚯!”

李為舟孤身一人,衣著如一書生,閒庭信步的行走在冰雪世界裡。

當然,在辛苦挖掘勞作的人眼裡,他大概屬於街溜子一類。

不過,他終於看到動真章的了,兩夥人鬥起法來。

冰谷中段的冰面上,兩夥人正鬥得難分難解。

左側是七個裹著土黃色披風的修士,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腰間懸著只鼓鼓囊囊的黃布袋。

李為舟不知道他們是誰,可附近看熱鬧的不是他一個,還有一老頭兒,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道:“是黃風谷的人,北靈域出了名的狠角色。這夥子修煉的《黃風訣》能引動風沙煞,一經發作,昏天暗地,專在小秘境裡劫掠資源。可惜啊,今兒這小秘境,可沒風沙供他們用,不過他們自己估計備了不少。”

李為舟看了老人一眼,人家也不搭理他,一心看熱鬧。

巧了,他也愛看,就站在那,手裡拿著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右側是五個穿灰佈道袍的修士,腰懸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石符”二字,應該是石符門的弟子。

為首的青衫修士手持一柄玉尺,尺身泛著土黃色的光,正與疤臉漢子對峙,玉尺劃出的土牆剛擋住對方甩出的風絲,牆面上就被風絲割出細密的紋路,簌簌往下掉冰碴。

“此處,是我們石符門先勘測出的!”

石符門的青衫修士厲聲喝道,玉尺再揮,土黃色的光化作道石網,罩向黃風谷一個持彎刀的修士。

那修士卻怪笑一聲,拽了拽腰間的黃布袋,袋口登時噴出股灰黃風柱,風柱撞上石網,竟將堅硬的石網吹得搖搖欲墜,網眼處迅速蒙上層沙礫。

老頭兒又“哎喲”了聲,道:“黃風谷的‘沙蝕風’,能磨蝕金石,還能滯澀靈力,夠狠!”

疤臉漢子扭頭看著老頭兒獰笑一聲,猛地扯開黃布袋,袋中湧出的風絲瞬間化作數道風刃,直取石符門弟子面門:“在這冰原上,拳頭硬的才有道理!一大把年紀了,連這點道理也不懂?”

他身後的黃風谷修士齊齊動手,有人祭出面黃風幡,幡上纏著風乾的指骨,搖動時飛出數道灰影,影中裹著沙礫,落地化作沙人,舉著石錘撲向石符門弟子。

有人掏出張黃符,符紙燃燒時化作條土黃色的風蛇,蛇身纏著沙粒,吐著信子咬向最年輕的石符門弟子。

石符門的青衫修士早有防備,玉尺往冰面上一頓,冰層下突然鑽出數道石刺,石刺裹著土黃色的靈光,精準地刺穿沙人的胸膛。可那沙人竟未倒下,傷口處的沙礫迅速流動,反而將石刺裹住,硬生生往回拖拽,石刺上很快蒙了層厚厚的沙殼,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李為舟也覺得精彩,手上拿著小型攝像機,一邊看一邊拍攝著。

疤臉漢子笑得更兇,黃布袋猛地一抖,袋中噴出的風柱突然變粗,直砸冰面。

“轟隆”一聲,冰層炸開,露出底下藏著的一顆冰魄珠,珠體的藍光驟然亮起,映得周圍的冰林都泛著幽藍。

“嚯。”

李為舟又驚歎一聲。

老頭兒嘖了聲道:“冰魄珠也算是異寶了,煉成冰魄丹,能讓破開瓶頸的機會多三成。這可不只是瓶頸那麼簡單,是壽元吶。破入靈元境,壽八百。哎喲,了不得!”

“誰拿到算誰的!”

估計是被老頭兒的話刺激到了,黃風谷的疤臉漢子怒吼一聲,縱身撲向礦脈,黃布袋甩出的風絲逼退兩個試圖阻攔的石符門弟子。

青衫修士也急紅了眼,玉尺猛地插入冰地,口中唸唸有詞。冰面下的石脈突然躁動,數塊一人高的冰岩破土而出,圍成個石籠,將疤臉漢子困在中央。

“這是石符門的壓箱底秘法,‘鎮嶽陣’!”

有黃風谷修士驚呼,想要上前救援,卻被石符門弟子死死纏住。

可疤臉漢子卻絲毫不慌,他從懷裡掏出個陶瓶,猛地砸在石籠上。

瓶身裂開,湧出股灰黃色的毒霧,毒霧觸到石籠,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石面上迅速爬滿土黃色的紋路。

老頭兒在一旁“哎喲”了聲,痛惜道:“怎麼打到這個份上了?這是黃風谷壓箱底的‘黃風毒霧’,能蝕金石,汙染靈脈,吸入一口就能讓靈力紊亂。”

“不好!”

聽聞此言,石符門的青衫修士臉色驟變,玉尺急揮,想收陣退開,卻已遲了。

灰黃色毒霧順著石縫鑽出,嗆得最近的兩個石符門弟子連連咳嗽,面板瞬間泛起土斑,靈力運轉都滯澀起來。

疤臉漢子趁機撞破腐蝕殆盡的石籠,黃布袋甩出的風絲直取青衫修士面門。

青衫修士倉促間舉尺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玉尺竟被震得脫手飛出,人也被震得後退數步,撞在冰崖上,喉頭湧上腥甜。

“掌門!”

石符門的弟子大驚,就要往上衝,不想那青衫修士卻拱手道:“技不如人,認賭服輸,此處歸黃風谷了。”

疤臉漢子哈哈大笑道:“早該如此了。”

說罷,兇殘的目光看向老頭兒和李為舟處,問道:“兩位看夠了沒有?也想下場試試我黃風谷的毒霧?”

老頭兒樂呵道:“我可不要,老胳膊老腿兒動彈不得,就是路過。不過這個小兄弟實力非凡,一身雷火之氣昭然,想來需要冰魄珠這等奇物的。是吧小兄弟?以你的能耐,怕是不難。”

李為舟打了個哈哈笑道:“我也純路過,黃風谷實力太強,搞不了搞不了。”

“哈哈哈!”

黃風谷七人覺得這個俊秀後生說話真他孃的好聽,要不是他們也不富裕,都想把這寶珠送給他了。

李為舟拱拱手,算是見了禮,繼續往深處走去。

老頭兒撓了撓雞窩一樣的花白頭髮,綠豆小眼盯著李為舟的背影看了稍許後,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後,疤臉漢子身旁一個稍顯文弱一點的男子輕聲道:“大哥,那老頭兒,莫非就是……”

“鬼見愁。真是見了鬼了,他怎麼進來了……我剛才後背都溼透了,就怕他盯上的人是咱們。今天不留此地了,拿上冰魄珠,咱們快走,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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