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吳家祖地。
吳族長站在閣樓之上,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符,指節微微發緊。
“血煞門……竟真被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震撼之色久久未散。
玉符中的訊息極為詳盡——傅家三小姐傅永夭設局引血煞門入甕,聯合羅家羅海棠、曹家曹無殤父女、歐陽家歐陽晴四大金丹修士,一舉踏平血煞門總壇!血真人隕落,秋月師太重傷遁逃,千年邪宗,一日覆滅!
“好大的手筆……”
吳族長喃喃自語,心中既驚且羨。
——若是他們吳家老祖能突破金丹,那他們也能躋身六品世家之列,參與這等大事,瓜分血煞門千年積累的產業!
可如今,他們吳家只是七品世家,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觀望。
“唉……”
他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長老匆匆而入,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族長!老祖閉關之處有異象顯現,靈氣翻湧,似有突破之兆!”
“什麼?!”
吳族長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漲。
“快!立刻封鎖訊息,開啟護族大陣,絕不能讓外界干擾!”
長老連忙領命而去。
吳族長快步走向祖地深處,心跳如鼓。
他們等這一日,等了數百年,若老祖真能突破金丹,那吳家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機遇!
……
吳家祖地,閉關洞府。
洞府上空,烏雲密佈,雷光隱現,一股沉重的威壓籠罩方圓數里。
吳族長站在遠處,目光死死盯著天際,袖袍下的手指微微發顫。
“雷劫……真的是金丹雷劫!”
“轟——!”
第一道雷劫劈落,整座洞府劇烈震顫,山石崩裂。
吳族長的心瞬間揪緊。
“老祖……一定要撐住!”
……
雷劫持續了約莫半盞茶時間。
當最後一道雷光消散時,洞府已被夷為平地,煙塵瀰漫,一片狼藉。
吳族長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廢墟中央。
終於——
“咳……咳咳……”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道身影緩緩從廢墟中站起。
衣衫破碎,鬚髮焦黑,但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金丹威壓!
“老祖……成功了?!”吳族長聲音發顫。
吳老祖緩緩抬頭,眼中精光閃爍,雖氣息不穩,但確確實實已是金丹之境!
“僥倖成功。”
吳族長狂喜,當即跪地一拜:“恭賀老祖證道金丹!吳家崛起,指日可待!”
吳老祖微微頷首,雖面色蒼白,但眼中難掩喜色:“雖只是不入品金丹,但終究是踏入了此境。”
吳族長立刻起身,高聲道:“傳令全族,大慶三日!”
——如今吳家老祖突破金丹,他們終於有資格參與高階世家的博弈!
而傅家,正是他們繼續鞏固交好的物件!
……
吳家上下,舉族歡騰。
宴席之上,吳族長舉杯高聲道:“今日老祖證道金丹,我吳家正式躋身金丹世家之列!從今往後,我吳家,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七品下等世族!”
眾長老、弟子齊聲歡呼,眼中滿是激動。
吳族長飲盡杯中酒,眼中精光閃爍。
——接下來,便是如何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世之爭中,為吳家謀取最大的利益!
雷家、黃家皆已晉升六品,脫離傅家附庸世家之列,而他們吳家和七品曹家順勢補位,成為傅家新的附庸。如今老祖突破金丹,只需等待朝廷冊封六品世家的聖旨下達,吳家便能正式躋身中等世家之列!
而更關鍵的是——傅家此次誅滅血煞門,立下大功,晉升五品世家近在眼前!
一旦傅家晉升五品……
那便是真正的梧州之主!
吳族長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們吳家和傅家本就是姻親,傅家族長傅長生之子傅永蓬,正是他的女婿!更妙的是,傅永蓬之子——他的外孫,天生靈根純淨,乃是百年難遇的“麒麟之子”,依靠傅家這棵大樹,未來絕對有一番成就!
只要他們吳家全力扶持外孫,日後有所求,也能有人幫忙遞個話,而不是求告無門!
“來人!”吳族長沉聲一喝。
一名心腹長老立刻上前:“族長有何吩咐?”
“備兩份厚禮。”吳族長眼中精光閃爍,“一份送往傅家,慶賀傅家誅滅血煞門,另一份……單獨送給我的外孫麒麟。”
長老心領神會,低聲道:“族長是想……”
吳族長微微一笑,語氣悠然:“傅家即將晉升五品,我們吳家自然要提前佈局。永蓬雖然不被傅家主待見,但有麒麟在,未必沒有機會更進一步。而我吳家,便是他們麒麟最大的助力!”
長老眼中一亮,當即拱手:“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吳族長繼續道:“我吳家若想真正在梧州站穩腳跟,光靠一個不入品金丹,遠遠不夠。“
左側大長老吳明德皺眉道:“族長之意是“
“聯姻。“吳族長斬釘截鐵,“傅家麒麟子年紀輕起便已經築基後期,這等資質放在皇都都是頂尖。我意讓雨嫻那丫頭與他定下婚約。“
傅永蓬顯然是廢了。
他們只能押寶在麒麟子身上。
“這“三長老遲疑道,“可是雨嫻年長那麒麟子許多,傅家能同意?”
吳族長冷笑一聲:“年紀不是問題,修仙界差個幾十歲的道侶比比皆是。”
正因雨嫻年長,嫁入傅家後,才能掌控主動權。
眾人這才醒悟過來。
這確實是一步妙棋。
吳雨嫻,吳家年輕一代天賦最強的女子,雖已五十餘歲,但修為已達築基巔峰,距離紫府只差一線。若能嫁入傅家,與麒麟子結為道侶,不僅能鞏固吳家與傅家的關係,更能借助傅家的資源,助她突破紫府!
而更重要的是——麒麟子聽說一直待在家族,心性未定,若吳雨嫻能在他成長過程中施加影響,未來傅家若再有大動作,吳家也能分一杯羹!
大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族長高見,此計可行。”
吳族長滿意一笑,隨即看向左側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二弟,雨嫻是你的女兒,此事還需你去勸說。”
吳家二爺神色平靜,淡淡道:“雨嫻性子傲,未必願意。”
吳族長眯了眯眼:“此事關乎家族興衰,由不得她任性。”
吳二爺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我會與她詳談。”
——
夜色深沉,吳家後山。
一襲青衣的女子靜立崖邊,山風拂過,衣袂翻飛,襯得她如謫仙般清冷孤傲。
“雨嫻。”吳二爺緩步走來,聲音低沉。
吳雨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父親深夜來此,是為傅家之事?”
吳二爺微微一頓,隨即嘆息:“你知道了?”
“族中動靜如此之大,我又豈會不知?”她語氣平靜,但指尖卻微微收緊。
吳二爺沉默片刻,終是開口:“傅家麒麟子天賦絕倫,未來必成金丹,甚至有望衝擊元嬰。你若嫁他,對你、對家族,都是最好的選擇。”
吳雨嫻終於轉過身,眸光如霜:“所以,父親也覺得,我該去討好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
吳二爺搖頭:“不是討好,而是互惠。傅家資源雄厚,你若能借此突破金丹,日後未必不能反哺家族。”
吳雨嫻冷笑:“說到底,我不過是家族的一枚棋子。”
吳二爺皺眉:“雨嫻,修仙世家,本就如此。”
她沉默良久,最終閉了閉眼,聲音低不可聞:“……好,我答應。”
——
惠州府的天空碧藍如洗,吳族長站在飛舟甲板上,衣袍獵獵作響。他身後,吳雨嫻一襲素白長裙,面容清冷如霜。
“雨嫻,此次前往傅家,你需謹言慎行。“吳族長目光遠眺,聲音低沉,“傅家麒麟子天賦異稟,年僅三十餘歲便已築基後期,將來必成大器。“
吳雨嫻指尖微顫,卻不動聲色地應道:“族長放心,雨嫻明白家族大義。“
飛舟穿過雲層,下方惠州府的輪廓漸漸清晰。吳族長眼中精光閃爍,手指輕撫儲物戒中的厚禮清單——三株數百年靈藥、一件上品防禦靈器.還有專門為傅青麟準備的一瓶築基期頂級丹藥。
“族長,我們到了。“駕馭飛舟的長老恭敬道。
吳家飛舟緩緩降落在傅家迎賓臺上。吳族長整理衣冠,帶著吳雨嫻拾級而下。遠處,早已得到訊息的吳族長之女吳清玥帶著侍女快步迎來。
“父親!“吳清玥有些激動,顯然也已經知道吳老祖結丹成功。她身著淡紫色長裙,面容與吳雨嫻有三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溫婉。
吳族長扶起女兒,目光柔和:“清玥,近來可好?“
吳清玥勉強一笑:“託父親的福,一切安好。“她目光轉向吳雨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雨嫻也來了。“
吳雨嫻微微頷首:“清玥姑姑。“
三人寒暄幾句,吳清玥便領著他們前往自己的院落。一路上,吳族長注意到傅家宅邸比上次來訪時又擴建了不少,亭臺樓閣間靈氣濃郁,顯然佈置了高階聚靈陣。
“傅家發展得不錯啊。“吳族長意味深長地說。
吳清玥輕聲道:“家族能人輩出,家族產業也擴張了不少。“
進入內院,侍女奉上靈茶後退下。吳族長放下茶盞,直奔主題:“清玥,此次前來,是想為雨嫻和你的兒子青麟說一門親事。“
吳清玥手中的茶盞一顫,茶水濺出幾滴。她連忙放下茶盞,神色慌亂:“父親,這.這事恐怕.“
“怎麼?“吳族長眉頭一皺,“青麟已有婚約?“
吳清玥搖頭,苦笑道:“不是。只是青麟早就不在我膝下撫養了。十年前,家主便將青麟交給主母的義女翠枝教導。他的婚事.只怕我做不了主。“
吳族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正要說話,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岳父大人遠道而來,永蓬有失遠迎!“
傅永蓬大步踏入廳內,一襲錦袍華貴非常,腰間玉佩叮噹作響。他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浮躁之氣。
吳族長起身相迎,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賢婿不必多禮。聽聞你近日在外打理家族產業,辛苦了。“
傅永蓬擺手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他目光掃過吳雨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位是“
“這是你二叔家的雨嫻,築基巔峰修為。“吳族長介紹道,“此次前來,是想與青麟結一門親事。“
傅永蓬聞言大喜:“岳父大人高見!青麟那孩子天賦雖好,卻少人管教。若有雨嫻這樣的賢內助,必能更上一層樓!“
吳清玥急忙插話:“永蓬,這事恐怕.“
“夫人不必擔心!“傅永蓬打斷她,自信滿滿地說,“青麟是我兒子,他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
吳族長眼中精光一閃,趁勢道:“賢婿果然明事理。雨嫻天賦不凡,若能嫁入傅家,必能助青麟一臂之力。兩家聯姻,更是錦上添花。“
傅永蓬拍案道:“就這麼定了!來人,取婚書來!“
吳清玥臉色煞白,拉住丈夫的衣袖:“永蓬,這事要不要先問問家主“
“問什麼問!“傅永蓬甩開她的手,面露不悅,“我兒子的事我還做不了主?父親偏心大哥也就罷了,難道連我兒子的婚事也要插手?“
吳族長適時遞上早已準備好的婚書:“賢婿果然爽快。這是我吳家準備的婚書,請過目。“
傅永蓬看也不看,直接取出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又讓僕人取來傅家的婚書,同樣蓋印交換。
“岳父大人放心,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傅永蓬意氣風發地說,“等青麟出關,我立刻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吳雨嫻站在一旁,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看著交換的婚書,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卻終究沒有出聲反對。
吳族長滿意地收起婚書,笑道:“賢婿果然雷厲風行。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雨嫻,向你姑父行禮告退。“
吳雨嫻機械地福了福身,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姑父。“
傅永蓬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岳父大人慢走,改日我定帶青麟登門拜訪!“
離開傅家時,吳族長回頭看了眼巍峨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了這份婚書,吳家與傅家的關係將更加緊密。即使傅家事後不滿,為了顏面也不會輕易悔婚。
飛舟升空,吳雨嫻站在船尾,望著越來越遠的傅家宅院,眼中情緒複雜難明。
與此同時,傅家修煉室內,傅青麟正閉目調息,周身靈氣環繞。他對這場決定自己命運的聯姻,還一無所知。
無法之地。
自從發現老者是高深的符師後,接下來的日子,傅長生每日都會帶一罈好酒來看望老者。起初老者只是醉醺醺地胡言亂語,但隨著時間推移,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數月後,老者喝完最後一口酒,突然長嘆一聲:“小子,你如此執著學這制符之法,莫非以為自己還能夠從這鬼地方出去?“
傅長生目光沉靜,將新帶來的一罈酒輕輕放在桌上:“前輩,不試試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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