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闕

第313章 三拳之下莽象淚,玉闕道友停手,我

做底層修士,玉闕仙尊沒什麼經驗。

但你如果讓玉闕仙尊坐在舞臺中心,那就和回家一樣絲滑,不僅沒有壓力,反而有種詭異的愜意感。

“地煞道友,你當初從淨水秘境中,沒少得到淨水遺藏吧?”

地煞真人的昇仙宴上,一位來自炙沙道庭的真人,在瞭解了風地煞的修行經歷後,立刻就提出了疑問。

這就是赤沙界,看似無腦,但此界的修仙者們都喜歡短平快的方式——生存環境太惡劣了,沒人能保證自己活到明天,底層行為程式碼上就和大天地不一樣。

玉闕仙尊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給同樣入了天人境的黑毛孫添著酒。

衝什麼,有什麼好衝的?

自證清白?

解釋明白自己沒做什麼?

沙比才會解釋,玉闕仙尊只當沒聽見。

穿淨水的身份是目的,但不是無腦穿。

而且,地煞令主雖潛力無限,但依然要靠邊站,地煞真人就不一樣了,實力決定一切。

成道,修為修上去只是一方面,你還得在更高更遠的舞臺上和對抗中,有自己的著力點,如此才能站穩。

玉闕仙尊在赤沙界開局以來遭遇的波折,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無人可依靠,無體系可依靠,甚至,還要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暗自防著名義上所從屬的體系。

現在局面就不一樣了,地煞令主在昇仙宴上的座次是有說法的,他左邊是黑毛孫,右邊為血寒霜,

入局的感覺,就是爽。

看著玉闕仙尊親手為自己斟酒,黑毛孫笑了笑,轉頭,目光同那位試圖探究玉闕仙尊晉升天人速度之謎的炙沙道庭真人撞在了一起。

黑毛孫的表情微微帶著冷意,直言道。

“不會,地煞就是天賦高了些,淨水秘境作為血骨道庭的重要寶地,當初是三宗齊開的。

若地煞有問題,當時就會被神秘河與伊莫要塞的道友給查出來了。”

至此,地煞令主可能存在的淨水身份,又多了一重‘含水量’。

黑毛孫的解釋沒用,人心不是幾句解釋能糊弄過去的。

在其他人眼中,風地煞絕對從秘境中拿到了什麼,但是吧,當初共開秘境的三宗卻都沒查出來。

如此一來,可能的答案就會有好多個。

其中一個,自然將指向‘風地煞本就是淨水,叫‘地煞’這種明顯帶有指向性的名字,就是淨水老謀深算的體現’。

玉闕仙尊不打算自己解釋自己是淨水,而是準備透過引導的方式,讓眾人越發猜測他可能是淨水的這種可能性。

此策略,繞了些,但又穩又強,效果是最好的。

人,總是會對自己的判斷多一分盲目。

嗯.就像玉闕仙尊之前遭遇一連串波折時,也未嘗沒有因為自信乃至於自負的緣故。

現在玉闕仙尊在穿身份上的謹慎,就隱含著對其曾輕視赤沙界眾修的傲慢的反思。

“哈哈,孫師兄,淨水秘境又不是什麼特殊的地方。

入天人境,也從來也不是一次機緣就能成的。

在坐的道友,都是兩大道庭的天驕之輩。

崢嶸之資,自不必多言。

至於地煞的天賦,只能說一般。”

昇仙宴是這樣的,你捧捧我,我捧捧你。

大家都是大陣營下的自己人,哪有那麼多的波折?

頂多赤沙界的風情更露骨些,跳舞的女修男修穿的更少些,僅此而已。

可能在這種比大天地還殘酷(對底層而言)的環境中修到天人境的真人們,也算曆經磨難了,享受享受也不過分。

席上,血寒霜微微側身,低聲對玉闕仙尊道。

“地煞,你如今在前線拼殺的過程中入了天人境,正好我也在在此任職,可以直接安排你入道庭的序列。”

這是他明面上說的話,暗地裡,寒霜真人給出的條件就更具誘惑力了。

‘你是水法的真人,入道庭序列後,可以直接算我們家的外姓長老,比黑毛孫還體面許多,供奉上優厚,平時的任務也輕鬆。’

修水法,人上人,無需多言。

黑毛孫成了真人,在血寒霜口中還是黑毛賤籍,上不得真檯面。

玉闕仙尊不一樣,當初淨水可是天人境巔峰,再往前一步便是化道了。

若風地煞真得了淨水傳承,或者根本就是淨水奪舍或重修的,那將風地煞拉入血氏,未來可能就會成為血氏的第二位道祖!

這裡就能看出玉闕仙尊對自己在赤沙界的修行,安排的有多巧妙。

大天地內的天驕王玉闕是一點點證明自己的,累死累活才拼出了個天驕的名頭,有點像自主創業,拉了一堆投資人,最後成功上市。

赤沙界中地煞令主的修行就不一樣了,藉著淨水秘境之行和模糊的裝淨水策略,幫玉闕仙尊實現了‘借殼上市’,輕輕鬆鬆就拿到了極大的期許和認可。

“雲霧宗夜升真人、天王等,都對地煞有恩,偏偏我還是個念舊”

王玉樓隨口拖延著血寒霜的邀請,忽而抬頭,卻見血樓蘭低垂著眼眉,從側門入了舉行昇仙宴的大殿。

“嗯,偏偏我還是個念舊情的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雲霧宗待我不薄。”

愣了一下後,玉闕仙尊繼續說道。

倒不是玉闕仙尊看出男娘版莽象的奇怪之處了,他只是有些感慨。

十年啊,都以為地煞令主死了,偏偏樓蘭對他,依然抱有最真摯的感情。

即便是仙尊那冰冷的道心,此刻看到血樓蘭,也難免有些溫情的暖意。

然而,仙尊恐怕想不到,血樓蘭已經聽到了他和血寒霜的對話。

狗日的鱉孫,你還念舊情,真能裝啊,不就是想把雲霧宗吃幹抹淨再去吃血骨麼。

呸,下賤!

只能說,莽象和玉闕是真師徒。

當初莽象壓了玉闕仙尊那麼久,給了玉闕仙尊那麼多的壓力。

為了翻越莽象這座山,玉闕仙尊隱忍、成長、研究、學習,最後,偏偏還得了莽象的真傳。

所以,他倆反而想到了一起.

只是吧,先吃雲霧後吃血骨的路子,玉闕仙尊走起來名正言順。

而莽象版血樓蘭嘛,就得立深情牌坊,以繼承地煞令主的身份遺產,而後徐徐圖之了。

“明白明白,這些事不急,來,樓蘭,坐這裡。”

血寒霜沒在意玉闕仙尊的推脫,而是招呼起了血樓蘭。

只要血樓蘭在,血氏和風地煞的因果就不會斷。

說不定,讓風地煞先在雲霧宗內發展,未來,他還能把雲霧宗完全帶入血骨道庭,成為道庭內的一系。

如此,血氏對道庭的控制,也能更上一層樓。

所有人都在算計,天人境的修行和紫府的修行沒有本質的不同,赤沙界喜歡鬥法不意味著赤沙界的真人們只會鬥法。

莽象其實也難。

從血寒霜的傳音中得知風地煞不僅回來了,而且還成了天人境真人後,莽象想過直接跑。

因為,留下繼續做血樓蘭,就要面對玉闕仙尊。

自己這名弟子,莽象是瞭解的。

沒法簡單的評價,概括形容的話,就是‘難搞’。

作為潛伏進入赤沙界的洞天法金丹,莽象也散了大半的修為,自己的洞天也留在了赤沙界之外的虛空中。

若王玉樓看出了他的身份.那還不得把莽象當球踢?

當然,作為無相法大修,莽象保持著築基巔峰的實力,有信心在玉闕仙尊手下逃離。

所以,莽象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先讓玉闕仙尊在前面衝,莽象深知,以自己這孽徒的水平,短則幾十年,長則百年,就能在赤沙界鬧出一片大動靜來。

等到那時,他再出手宰了玉闕仙尊,而後以道侶的身份繼承玉闕仙尊的一切。

如此,既能保證孽徒不會再威脅自己,也能非常平順的獲得在赤沙界發展的基本盤。

必須承認,莽象仙尊的計劃,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而且很高效、高明。

但當玉闕仙尊那溫柔的視線投射在莽象身上時,莽象內心依然有種難以跨越的惡寒。

道果很美好,可為了道果,如此這般,值嗎?

在‘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之間,大多數正常的仙尊,選的都是後者。

不是他們駑鈍到不理解修行和自我,而是作為站在天地頂尖的存在,他們深知道果般的菩提有多重要,那些爭菩提的對手有多強大。

故而,即便是莽象,也會在選定一些決策後,再次自我懷疑——這是走向本真的過程。

當他確信自己達到了本真,也可能就走入了必然的失敗了。

比如玉闕仙尊最近遭遇的失敗,就是他認為自己的‘本真’可以駕馭赤沙界的局面,然後就翻了車。

也就是說,莽象的自問和不斷求索並非其無知,恰恰是其在道果追求之路上足夠‘有知’。

“地煞,你可能不知道。

樓蘭這些年,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

哈,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能有如此的道侶,真令我等羨慕之極啊。”

黑毛孫有些感慨的說道。

其實,真正令他有些感觸的,不是血樓蘭的等,而是實際上血樓蘭就是在為地煞令主守寡——對於真人們而言,這樣的有情女子,也是極難遇到的。

因為修為的強大,他們身邊會聚集很多女修,只要有需要,真就是隨時化身人型自走炮。

可對於吃過見過的天人境真人們而言,反而是血樓蘭這種對地煞令主真摯的感情,更令人羨慕一些。

“是啊,地煞,你要好好珍惜樓蘭。”

另一名血骨道庭的真人開口附和道。

莽象在血寒霜的貼心指引下,略顯侷促的坐到了風地煞身側。

聽著昇仙宴上其他人的附和,莽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說,相當荒誕了。

都是什麼屁事啊。

修行修行,即便站在莽象仙尊萬載的壽元尺度上,眼下的局面,也是相當炸裂的。

好在地煞令主的人設是剛剛入天人境的小登,即便是他的昇仙宴,依然低調的厲害。

所以,他沒幹出什麼當場拉著血樓蘭就是的事情。

這讓莽象心中的壓力稍稍緩解了些。

即便內心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畢竟這事太噁心了,就和生吞了三斤狗屎似得,能晚一點還是要晚一點。

別笑莽象道心不堅,實在是老莽面臨的局面太難繃——某種意義上,他的道心已經相當堅了。

——

昇仙宴沒什麼好吃的,玉闕仙尊不差那點,核心目的是在血寒霜的帶領下,認識認識兩大道庭在前線的真人們。

此外,就是藉著兩大道庭的前線體系,承認地煞真人這個新晉天人境真人的合法性。

赤沙界做真人不需要什麼許可,但玉闕仙尊畢竟要在道庭體系內修行,所以被承認被認可還是很重要的。

不然,未來萬一有人查蘭草之死是不是和地煞令主相關,就麻煩了。

當然,當然,地煞令主當然沒有殺蘭草的實力,蘭草之死肯定是離秋乾的。

可耐不住這世道只講實力不講道理,合法性構建起來後,即便有人想搞事,也要面臨成本更高、相對收益更低的抉擇。

這便足矣,不斷變化的世界中,哪有那麼多確定性。

地煞令主的府邸,在他‘失蹤’,也就是被人理解為戰死的十年中,早已被收走。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帶著血樓蘭,先回了血樓蘭的府邸。

至於他的新府邸,要看楚天王和血骨道祖的意思——地煞令主的戰爭,大機率是要結束了。

再強調一遍——在赤沙界這逼地方,水法真人就是毫無疑問的人上人。

燈火通明,紗帳輕籠。

佳人對坐,照影成雙。

玉闕仙尊看著面前的佳人,柔聲道。

“樓蘭,夜深了,你等了我十年,我無以為報,只有.”

只有什麼?

開鑿!

能給仙尊做道侶,真就是血樓蘭的福分,她用自己的忠誠,獲得了仙尊的認可。

即便仙尊如今恢復真人實力,但依然願意給血樓蘭一個挨鑿的資格。

仙尊的恩情啊~

“等等!”

看著玉闕仙尊的大手,莽象繃不住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人到房中要被鑿,真到這一刻,莽象意識到,自己可能真不是那種道心特別、特別、特別堅定的。

被弟子鑿,還是以性轉的身份被弟子當道侶鑿,莽象做不出來。

要我成道我可以,但這個真不行。

莽象也不是傻的,當即就扯了個理由。

“地煞,樓蘭不想成為別人眼中的,靠著你起家的存在。

所以,給樓蘭一些時間,等樓蘭入天人境後,再和你一起行人倫之事。”

合情合理,充滿赤沙界修仙者的特色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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