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境,成了,沒有任何難度。
道體小周天玄水紫府法是玉闕仙尊根據自己的特質與修行路,專門特調的,當然好用的緊。
隨手斬殺了幾隻察覺到玉闕仙尊突破,以為是有什麼寶物、靈草出現,而聚集來的妖獸,玉闕仙尊便帶著淨水,離開了藏身之地。
躲了整整三年,再一次成就天人境修為,順帶準備好了紫府階段的幾個神通。
現在,正是玉闕仙尊龍王歸來的時候。
希望紫溪柔別被人拴在狗窩吧,不然,那就太難繃了。
——
黑龍不知道去了哪,玉闕仙尊也不急。
修為回到了紫府,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太多,能承擔的風險,也和築基階段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就算黑龍把玉闕仙尊暴露了,玉闕仙尊也不認為有什麼好怕的——這就是先入天人境再回修仙界活動的目的。
實力,永遠是基礎。
當然,有這種基礎不意味著玉闕仙尊會無腦衝,作為莽象的好徒弟,玉闕仙尊和老莽一樣,也來了波悄悄的進村。
於血骨道庭前線掌軍府潛伏多日後,玉闕仙尊確定了,自己當初和蘭草、離秋兩名真人一併失蹤的事情,只被血骨道庭以為是死了。
是啊,正常而言,誰也不會懷疑一個築基修士,能在兩位真人的鬥法中做什麼。
而死了兩名真人(離秋的失蹤,血沙聯盟也知道了),在四庭爭泉的對抗中,真就不算大事。
大天地內的對抗,紫府之死就能上秤,對應的是壓力過大下的緊張。
而赤沙界明明金丹數量少,金丹之下的紫府們,死起來反而都比較坦然——此界的修仙界就是這麼個調調。
此外,玉闕仙尊還確定了另外一事,就是自己的那位便宜道侶紫溪柔,沒有被人栓進狗籠。
這大大減輕了玉闕仙尊的壓力,至少不用發愁去哪找十萬將士,給紫溪柔換一個更豪華的狗籠了。
至於黑龍的訊息.依然沒有。
忽然失蹤的黑龍,是意外中的意外,玉闕仙尊曾經想過,黑龍可能借著此次的機會,直接叛逃了。
畢竟,黑龍也是大天地來的妖王,見識過大天地的風景。
說不定,看似忠誠的小黑,在忠誠的日常表現下,藏著的,是一顆我命由我不由天、來日翻身騎玉闕的心。
不過,這個可能性實在太低,有野心不意味著要做傻逼。
黑龍得多想不開,才會選擇叛逃,和玉闕仙尊做對手呢?
是,當初選中黑龍將其帶到身邊、帶入修仙界的風劍仙是在某些行為上有種理想主義的特質,可風劍仙不是沙比,選的黑龍馬也是聰明馬。
所以,玉闕仙尊僅僅是懷疑了黑龍一下,便沒有繼續懷疑。
只是,黑龍不見這件事,終究太難輕易擱置不管。
在四庭爭泉的血骨道庭前線呆了幾天,探聽了一些情報後,玉闕仙尊便悄悄匿型,一路回到了紫草溪。
在確認紫草溪旁邊的淨水第二秘境中,同樣沒有黑龍的蹤跡後,玉闕仙尊的表情,終於嚴肅了起來。
這件事,起初看,是小事,是意外。
但王玉樓是真仙尊,他的修行層次和眼界決定了,他不是什麼路邊的一條。
黑龍沒有叛逃,沒有被離秋斬殺,這種情況下,為了不影響玉闕仙尊,它必然、必須、必會返回淨水的第二秘境!
可第二秘境中,一根龍毛都沒有。
“前輩,龍王前輩似乎消失了?”
被玉闕仙尊看守在肩膀上的小蜥蜴淨水,有些恐懼的試探道。
當然恐懼,淨水是天驕,可能沒有大天地最速金丹傳奇玉闕仙尊驕,但在赤沙界,也是一流的驕了。
玉闕仙尊入天人境所使用的道體小周天玄水紫府法,是淨水從未見過的頂級法門。
甚至,比他得到的某些赤沙界金丹法門還要玄妙,所以,怎能不敬畏呢?
“是啊,消失了.”玉闕仙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已經是天地崩於前都能道心如鐵的仙尊了,怎麼會因為這點不明就裡的意外,而影響心態呢?
再大的麻煩,能有無極對無極,頂級金丹爭獨尊之局的麻煩大?
黑龍消失的地方,是慕容道庭之下,九幽谷陳氏的族地。
陳氏的族地中,有一頭神異的蛆王可能還是九幽谷的真人離秋養的。
想到這裡,玉闕仙尊從靈獸袋中,拿出了被他用六品靈材‘黃定膠’困住的蛆王。
準確來說,現在不該叫它蛆王了。
在完成了蛻變後,蛆王的修為從大妖巔峰,跌落到了大妖中期,類比修仙者的築基中期。
其種屬,也從幼態的白玉大蛆,化作了一隻臉盆大小的異種黑蚊。
黑蚊渾身烏黑,翅膀泛著幽幽的冷光,頭上的‘口器’,則是一根透明的細長管子。
一看就知道,其神通和造化,都集中於這根和妖軀格格不入的透明口器上。
不過,再厲害的異種黑蚊,大妖中期的實力擺在那裡,在六品靈材黃定膠的束縛下,它甚至連轉動眼睛這種事都做不到。
‘淨水道友,你知道此蚊是何種屬,有何來歷嗎?’玉闕仙尊傳音問道。
‘未曾見過,蚊妖本就是妖中小族,大天地中,沒什麼此種的妖神。
我倒是曾聽聞,百手道庭的百手道祖,是地靈蜈蚣進階而成,其妖體有百足,故以百手為號。’
長生種和短生種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邏輯,在哪裡都一樣。
一隻妖,如果成了妖神,就能名正言順的做‘仙尊’,如果能夠以身化道,便也能光明正大的尊號道祖。
人、妖、魔、仙,名號從來都沒意義,關鍵是實力。
‘百手道庭和其他道庭沒什麼區別吧,還是說,這化蚊的大蛆非此一例?
此外,百手道庭和慕容道庭應該不是上下從屬關係才對。’
玉闕仙尊對百手道庭當然沒少了解,畢竟仙佩在那裡嘛。
‘前輩,道祖們在算計什麼,淨水不過一介小修,哪裡知道,您在此謀算春日泉洲,當小心些才是。’
淨水更進一步的試探,換來的是玉闕仙尊不動聲色的拷打,束縛著它的法力鎖鏈直接絞上了它的脖子。
小蜥蜴在仙尊的肩膀上艱難的掙扎,眼看著進氣多出氣少了起來。
你也敢試探我?
找不到黑龍,看不清赤沙界的局面,我還治不了你嗎?
仙尊當然知道無能狂怒沒有用,但淨水不敲打是不行了。
‘你什麼都不懂。’
用謎語人回答糊弄淨水足夠,但拷打淨水解決不了玉闕仙尊面臨的麻煩。
仙尊沉思著,幾乎瞬間就將一切串聯了起來,他想到了小魚的提醒。
小魚確實是把他當自己人的。
在進入赤沙界後,作為地煞令主的玉闕仙尊,一路沒有一點壓力,走的很順。
結合大天地中的到處都是笑臉,雙重麻痺下,把玉闕仙尊給整到了某種相當沙比的局面中。
真就是稍稍鬆懈一點,立刻就被可能存在的其他天驕上了強度,甚至,黑龍死在離秋手中,都比現在的局面好的多。
黑龍不明不白的消失,屬於意外之上延伸出去的第二重意外,在對可能性的預估上,玉闕仙尊確實輸了。
鬥法戰勝了離秋和蘭草,修為也入了天人境,但這一輸了的回合,不會因為玉闕仙尊的勝利就輕易對沖。
修仙者的博弈,從來都是不均等的博弈。
靠著這種不均等的博弈,玉闕仙尊曾經搶走了莽象的生態位。
他不能只在自己贏的時候,認可這種不均定的博弈規則。
所以,玉闕仙尊當即就制定好了接下來的措施。
仙佩環佩的事情可以慢慢來,目前玉闕仙尊還是在暗的,地煞令主的威名很大,可環佩大機率不可能知道區區小修士王玉樓有個叫風地煞的朋友。
所以,對付仙佩,可以慢慢來,仙尊有周旋的空間。
但黑龍的失蹤,必須儘快查明,查個水落石出,否則,玉闕仙尊在赤沙界的活動,將永遠被動,說不定隨時都會受制於人。
——
找黑龍不可能透過廣泛發尋龍啟示的方式去找,赤沙界的龍已經死絕了,這麼找,就和自己往自己身上打聚光燈差不多。
又一次到了需要親力親為的時候,玉闕仙尊此次再不敢有任何輕慢,連拉出來解悶的淨水,都被他塞回了靈獸袋中。
一路潛行,在確認陳氏族地沒有天人境修士坐鎮後,玉闕仙尊又潛入了陳氏的地下取水場。
過去,玉闕仙尊也想過偷偷來看看,不過忍了一手。
而今,空蕩蕩的取水場中,什麼人都沒有。
當初,玉闕仙尊就是留黑龍在此,對付陳氏的築基。
將自身的神識釋放出來,玉闕仙尊細細的探查著此地的每一處土地、每一處水滴,甚至,每一處灰塵。
黑龍終究不是棒槌,而是妖將層次的存在,它消失了,但它留下的痕跡還在。
那不是什麼具體的痕跡,而是玉闕仙尊這位長久以黑龍為坐騎的金丹大修,才能勉強認出來的屬於黑龍的微弱氣息。
這些微弱的氣息甚至是連貫的,在仙尊施展到極限的神識下,它們連在一起,就像化作了一道指向黑龍消失方向的箭頭。
方向為東北。
東北方,便是九幽谷山門所在。
從陳氏族地出來,玉闕仙尊沒有直接上九幽谷探查。
作為慕容道庭的附庸,即便離秋已死,九幽谷也是有五名天人境大修士坐鎮的。
若玉闕仙尊貿然上門,說不定會被九幽谷直接宰了——兩大陣營還在你死我活的打著呢。
不過,玉闕仙尊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黑龍是被人押走或者綁走的,對應的是九幽谷的修士在作妖,那天來的,可能不止離秋一個。
需要了解九幽谷情況和黑龍蹤跡的玉闕仙尊,選擇了以耐心換機會。
不能冒險,大局不在玉闕仙尊手中,他選了最笨的辦法,蹲在九幽谷外的一處角落,做起了究極憋氣怪——不可恥,這種明明吃虧但依然憋氣等機會的行為,頗有簸籮會眾頂級金丹們、大天地胃袋第一人的水準。
可以看做,玉闕仙尊在成道後,在重新經歷了一次攀登之路、遭遇了些意外後,修行又重新回到了某種特殊正軌上。
反正,玉闕仙尊的修為才剛剛重回紫府,而且,他曾經在大天地做紫府時,也只修了幾個為數不多的紫府神通。
蹲守的同時,玉闕仙尊能正好趁這段等待九幽谷露出破綻的時間,好好補一補紫府神通上的缺漏。
——
血骨道庭的前線掌軍府旁,某處院落,女子的閨房中。
對鏡貼花黃,莽象笑的狂。
血樓蘭根本擋不住莽象仙尊的神通妙法,沒有任何意外,一點都沒有。
就是所謂的狗屁血骨道祖來了,在莽象仙尊面前,都是要汪汪汪叫起來求放過的。
在仙盟,莽象差點被虓虎一口吃了,最後勉強剩了個半拉——莽象成道後遭遇的挫折,可比玉闕仙尊當下遭遇的大得多。
在大胃王手下,莽象是有點作用的邊緣人,可能也就比神光強些,但也沒強到哪去。
但在赤沙界這種逼地方,老莽啊,他有機會殺穿。
當然,玉闕仙尊也非常自信自己能殺穿就是了——只不過現在出了些小小的波折。
但是吧,在赤沙界這倒黴地方,出波折的不止是玉闕仙尊,還有莽象這個老咕嚕棒子。
“樓蘭~樓蘭~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血樓蘭不是地煞令主的正牌道侶,名義上還是待字閨中的狀態。
所以,各種騷蜂浪蝶啊,就喜歡往血樓蘭面前湊。
這不,黃沙柳,來了。
饒是莽象仙尊活了上萬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修士以如此令人.沒法形容的目光盯著。
得虧老賤畜的道心夠穩,他平靜回答道。
“滾蛋!再來煩我,我騸了你!”
老賤畜是這樣的,莽象是要借血樓蘭的身份和家世,好好拷打王玉樓,同時平順的建立自己在赤沙界的勢力。
但莽象不認為黃沙柳有任何價值——這種把感情看的很重,對女修舔的不能再舔的修仙者,就是純廢物。
很難說,莽象對黃沙柳的厭惡,有沒有對年少時自我的投射。
比如,恰恰是因為他從黃沙柳對血樓蘭的態度上,看到了自己和孫香蓉.所以,他才如此‘激動’。
“樓蘭,我不會放棄的,我知道你是在考驗我!”
黃沙柳面對莽象‘騸了你’的威脅,一點也不怕,反而表達了繼續衝鋒的決心。
風地煞已經三年沒回來了,你血樓蘭難道還能給他守活寡?
至於血樓蘭是不是曾經和風地煞發生過什麼,黃沙柳不在乎,他想娶的,從來不是什麼血樓蘭,而是自己的野心。
黃沙柳滾蛋了,莽象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解。
小王啊小王,你難道真死了嗎?
從化作血樓蘭蟄伏開始算起,莽象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可以說,這三年,是莽象望眼欲穿的三年。
明明等的是大仇人,但偏偏等不到,這讓莽象的期待之情更濃郁了。
他打算繼續等。
就像在沙漠中等大雨。
赤沙界沒有大雨,但莽象相信,自己的那個最厲害的弟子,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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