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廚房,裡面滿滿登登的糧食,臘肉,精緻的碗筷,還有各種調料,也沒逃過陳綿綿的手心。
她甚至在大家把東西帶走後,找了個螺絲刀,將灶臺上的瓷磚都撬下來帶走,炒菜做飯的鍋也帶走……
“綿綿,樓上有好多布料,後媽真好,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給你當聘禮,可以給你做好多身衣服了。”
蘇不言從樓上下來,叫陳綿綿別和鍋臺死磕了,樓上好東西更多。
“呦,要不說還得是咱後媽呢,就是大氣,就是上凳次(上檔次)。”
說完,陳綿綿暗暗對蘇不言豎起大拇指,這小夥可以啊,已經把她的無恥狡詐融會了三分,此子往後必成大器。
楚錦榮生活精緻,熱愛各種精美的東西。
光各色布料就一櫃子,成衣更是塞得一箱子,還有那精美的梳妝檯,昂貴的化妝品,大家愣是抬了好幾趟。
當一間清新田園風的臥室被陳綿綿指揮著搬空,就剩下四面牆的時候,她終於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一會把其他房間的床和桌椅帶走,回頭給我婆婆和小姑子用,咱們貧下中農好兒女,不怕這些東西腐蝕。
剩下的就留給我公公和後婆婆吧,他們歲數大,也不容易。”
幫忙抬床的小兵差點一個趔趄磕在床板上,他偷偷看著比臉都乾淨的房間嚥了咽口水。
好傢伙,團長媳婦把這家都搬空了,才想起來說這些,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回頭可得和連裡的人說說,惹天惹地也不能惹蘇團長媳婦,不然褲衩子都得沒。
等最後一趟東西搬走,陳綿綿跟著下樓,就看到坐在地上如同被抄家死了爹似的楚錦榮,還有敢怒不敢言的蘇春生。
她冷哼一聲,看向蘇不言,小聲問他痛快不?
蘇不言因為搬了好多次傢俱,此刻滿臉是汗,但他的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亮,心裡的暢快恨不得讓他大嚎一場。
“痛快,謝謝你,綿綿!”
陳綿綿衝他挑眉,示意按她眼色行事,一會還有更痛快的呢。
“嘖嘖嘖,雖然我是小輩,但不得不訓訓爹和後媽了,你們都這麼大歲數了,眼看著都要入土了,怎麼能這麼貪圖享樂。
要不是我深明大義,罵醒你們,回頭被人舉報到軍部,別說你們了,就我那後姥爺是不是也得接受調查。”
如流水一樣的東西被搬走,外面圍觀的人可都是看到了。
現在都提倡吃苦勞動的時候,他們家的東西被攤在大眾視野裡,要是有人抓著這些不放,確實很麻煩。
陳綿綿就是故意這麼做,她一個當兒媳婦的,帶走公公家的東西當聘禮沒毛病吧,她是貧下中農,拿走腐蝕思想的糖衣炮彈也沒毛病。
就是楚錦榮捅到她當副軍長的爹頭上,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種大人物,就更在乎臉面,今天這個虧,陳綿綿就是讓他們不吃也得吃下去。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
蘇春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和走馬燈似的,看著陳綿綿的眼神可沒有半點感謝。
“謝倒不用,就是別因為我們做小輩的落了您面子,回頭再給我家不言穿小鞋,萬一明天因為他左腳踏進部隊給降職了怎麼辦呀?
哎呀,爹,真是對不起,我剛才鬧著玩的,不然我把東西都還給你好不好,你別欺負不言,也別欺負我婆婆和小姑子。”
陳綿綿大聲地道歉,恨不得吵得整個家屬院都聽到,尤其那雙咕嚕嚕亂轉的眼睛,可沒有一點懺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