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之中,宋新瓷自然也留意到了下界動靜,好奇打量著雲逸所在。
金色虛影開口問道:“要不要助他一臂之力,圓了你們天界重逢的心願。”
他這話乃是發自真心,並無陰陽怪氣的意思。
宋新瓷卻平淡說道:“時機未到,散了吧。”
金色虛影很想打聽一句,莫不是看到雲逸身邊還有一名女子,又吃醋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不敢,老老實實撤去了那團烏雲。
劫雲來得匆匆,去也匆匆,轉眼間便煙消雲散。
春神池,並蒂蓮花的高大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被吸收乾淨。
一股青光包裹著雲逸與江妙錦,將他們緩緩送了出去。
雲逸率先睜眼,剛剛腦海中出現一道靈光,可惜還未抓住,便徹底失去了蹤影。
張果笑道:“飛昇哪有那麼簡單,多試幾次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換成旁人說這種話實在沒什麼信服力,但老天師作為當世唯一“合理合法”的飛昇境,說話還是有些份量的。
雲逸:“晚輩多謝老天師。”
張果雖然心疼,不過還是強裝大度,皮笑肉不笑道:“罷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消多時江妙錦悠悠醒來,先是瞥了雲逸一眼,俏臉浮上一抹紅霞,隨後便轉過頭去,彷彿之前什麼都沒發生。
張果見狀立刻下了逐客令:“行了,沒事就趕緊走吧,讓老人家再清淨兩天不行嗎?”
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貼心的小棉襖,可不能讓魔宗妖人勾搭走了。
而且江妙錦修為低微,貿然得了天大的好處,還需要老天師幫忙梳理靈力。
封默此時心結已解,終於放下了無形重擔,顯得輕鬆了許多。
他帶著雲逸行禮告退,離開洞府之後一陣犯愁。
封默:“覆天閣來勢洶洶,到時候正氣宗必定一片大亂。”
雲逸:“既然橫豎都是一片混亂,那不如我幫忙再添一把柴如何?”
……
數日後,正氣洲著實熱鬧,彷彿九州之地的修行中人全都來了此處。
甭管正道魔宗,還是天南地北的散修,一應俱全。
其中既有覆天閣的安排,也有老天師執意舉辦“收徒儀式”的緣故。
只不過那群人有些是為了捧場,更多的則是為了渾水摸魚。
天海寶舟之上,雲逸一行人正在商議對策。
朱雀訊息最為靈通,說道:“扶搖宗的道乘,浮生寺的慧明,青蓮宗的夫渠道人,還有天樞院的丘浩然,一個不落全都來了。”
雲逸:“幾位掌門都不是省油的燈,覆天閣暗中興風作浪這麼久,他們應該也都查到了一些訊息。”
“魔宗這邊就只有咱們葬劍谷,萬毒教和陰神宮都沒什麼動靜。”
“好事,他們若是過來,恐怕正魔兩道被人稍一刺激,就會大打出手。”
朱雀:“剩下的還有一些修仙世家、小門小派,不過有些勢力也有合道境坐鎮,不可小覷。大炎和大夏問過要不要派人前去送禮,我已按照你的吩咐通通打發掉了。”
雲逸轉而問趙無相:“覆天閣這次必定傾巢出動,大概什麼實力?”
趙無相原本不想過來,可獨自留在葬劍谷實難心安,便一同上了“賊船”。
他算了算:“除去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大約還剩十餘名合道境。”
“話可不能這麼說,仙鶴道人的死應該算在你頭上。”
“……”趙無相暗罵雲逸缺德,哪壺不開提哪壺。
封默:“按理來說,覆天閣完全可以正面攻打正氣宗。”
雲逸:“如今到了翻天覆地的緊要關頭,他們即便要動手,卻誰都不想死在此處。另一方面,他們也沒有算到老天師會莫名其妙收個關門弟子,請來許多幫手。”
“雲兄謙虛了,原本這場收徒儀式只請來了天樞院,其餘門派還是靠你親自出面這才說動。”
朱雀忍不住插話道:“依我看收徒儀式肯定沒法正常進行,不少勢力都打著當面問罪的主意,說封默已經加入魔宗,還與他們結下了血海深仇。”
什麼滿門七十三口慘遭屠殺,什麼師門上下五百人只剩一個孩童,一口口黑鍋全都不分青紅皂白扣了下來。
封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雲逸笑道:“滅魔大會時我受的委屈,也該讓你嚐嚐。”
封默無語。
蘇青出謀劃策道:“其實只要姜天師和鍾天師現身正氣宗,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雲逸點頭:“不過這群人多半隻是打著幌子,想要藉機避開護宗大陣,光明正大的上山。到時候正氣宗魚龍混雜,要多混亂有多混亂。”
朱雀:“還有一處需要留意,有個叫皇甫松的合道境鬼鬼祟祟,還帶來了一隻頗大的籠子,不知裡面裝著何人。”
雲逸又問趙無相:“你知不知道?”
趙無相連忙搖頭:“他們要如何對正氣宗下手,我是真的一無所知。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參謀,就棄暗投明了嘛。”
“那就只能見招拆招了,封兄與兩位天師一定要藏好身份,切記切記。”
雖說雲逸一時也猜不透囚車的用途,不過他隱隱有種預感,似乎覆天閣與自己想到了一處。
……
老天師命人把天師府收拾了一番,特意騰出一片空地用於舉辦收徒儀式。
正氣宗弟子雖然人心惶惶,卻還是乖乖照做。
不過若是仔細去看,便會發現其中少了許多修為低微的弟子。
比如煉氣境弟子竟是一個不剩,盡數被打發去了外面,名義乃是“捉拿封默”。
這自然是雲逸的手筆,他擔心到時候事態失控,這些弟子就會變成累贅。按照正氣宗的門風,恐怕長輩還要費神護著那些“正道根苗”。
不得不說作為魔宗中人,雲逸對於邪魔外道如何行事實在太過了解。
有時候只要將自己置於覆天閣的立場,思考一番自己會如何做,便能推測出他們的動向。
眼看又是數日過去,到了袁靈官幫忙挑選的黃道吉日。
宜收徒,宜聚會,而且天氣晴朗,微風清爽,屬實不錯。
江妙錦作為儀式“主角”,忽然莫名緊張起來。自從那天離開春神池後,她便再也沒有見過雲逸。
雖然在幻境中已經了卻心願,自我安慰餘生還長,不必貪戀一時半刻,可想到他的時候還是難免羞澀。
張果看穿了徒弟的心思,笑而不語。
說起這場“收徒儀式”,其中並無玄機,流程也很是簡單,無非拜師磕頭罷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