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請飛昇

第439章 終成仙人

因此“雲逸一家”避過了那場疫病,

結果卻沒能躲過地脈異動造成的山崩地裂。

當無數巨大碎石從山上滾落,一顆砸塌了老屋,一顆落在了爹孃身上,“雲逸”從此又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只能無奈地背起書簍,準備去東安城考取功名,也算不負爹孃期望。

結果在途徑大漠的時候,意外捲入一處無名小鎮,見到了一個本應多年之後才會相識的女子。

宋新瓷。

雲逸暗中注視著無名小鎮中發生的一切,同時發現天道亦在關注著這裡。

他深知只要阻止宋新瓷飛昇晉入天界,天道就不會因太上忘情而補全。

因此他決定率先一步解決掉這個“悲劇源頭”,可這樣等於與天道進行一場無形較量。

命運幫助宋新瓷躲過一個又一個難關,那些沒能殺死她的,全都成為了她成長途中的養分。

而云逸也並非一無所獲,他終究還是想出了一個辦法,避開天道之力,改寫宋新瓷的命運。

那就是,同心蠱。

……

天翻地覆之時,人間一線之際。

雲逸與覆天閣主注視著彼此,猶如看著鏡中的自己。

不僅雲逸正在“親身體驗”閣主所經歷過的種種,閣主亦是徹底讀懂了雲逸的“兩世為人”。

那些令他困惑的問題通通有了解答。

原來那一世雲逸從絕天崖墜落,卻在將死之際終於合道,以“大衍遁一道”逃了出去。

而宋新瓷本就身負天道氣運,亦是藉此良機埋下伏筆。

也是因為他與覆天閣主的大道同源,導致閣主在第二世毀滅天道,卻依舊迎來三界滅亡之後……

甦醒時並非千年之前,而是雲逸來到無名小鎮之時。

之後發生種種不必多言。

經歷三生三世的糾纏,如今三界又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雲逸的雙眼漸漸恢復神采,明明時間依舊停滯在天塌之時,可他卻彷彿真的活了一千多年。

那些喜怒哀樂無比真實,以至於有那麼一個瞬間,連他都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覆天閣主。

閣主看著另一個自己,輕聲道:“現在懂了?”

雲逸無言以對,他只感受到命運的恐怖之處,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三界。或者說,就連三界亦是擺脫不掉滅亡的命運。

閣主:“我剛剛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麼事?”

“在我決定利用你控制宋新瓷,干預天道的時候。其實那一刻我就已經入了局,不再是那個遁去的一,而你……才是遁去的一。”

閣主的眼睛變得很亮,其中透著一股決絕。

他說:“宋新瓷說的不錯,天道怕死,而我貪生,說白了我與天道並沒有什麼區別。一樣的傲慢,一樣的愚不可及。”

雲逸聽著這番話,莫名有種自己被罵的感覺。

此時此刻,其實他已經快要分不清自己與閣主的分別,而閣主同樣如此。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因為“大衍遁一道”發生變化,方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不,不對。

雲逸忽然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並不是覆天閣主,我修的是“規矩道”,師從王神來,更是宋新瓷的相公。

我既是你,卻也不是你。

閣主說道:“雲逸,其實已經很多年沒人叫過我的名字,以至於我一度快要忘了自己是誰。

“每當我看你的時候,都會覺得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曾幾何時,我也與你一樣,是個意氣風發的劍修。

“但是隻要三界滅亡,滿腔熱血也會無處拋灑,終究全都成了一場空。”

雲逸說道:“或許……我可以理解你的所作所為,若是這次三界依然難逃一死,新瓷因此身死道消,我卻成為遁去的一得以存活——

“那我也許會走上你的老路。”

閣主笑道:“我曾覺得無比孤獨,世人無法對我感同身受,卻忘了還有自己。”

雲逸卻說:“只是理解,遠遠談不上認同。”

“我知道,這就已經足夠。”

覆天閣主忽然一把扣住雲逸的腦袋,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對方眉心,輕聲說:“如果這天地是一面鏡子,而我能從中看到過去的我,是不是也算……不忘初心?”

何為初心?對天道不忿,乃是為了天下蒼生。

而千年以來,覆天閣的目標只剩下殺死天道,不惜為此殘害人間生靈,早已誤入歧途。

“雲逸,從今往後世上只剩下獨一無二的你,餘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完,其中或許艱難困苦無數,但要記得……勿忘初心。”

覆天閣主苦修千年的仙人境修為透過額頭不斷傳入雲逸體內。

但這並不是一種饋贈,也不是一種繼承,而是達成“自我和解”後的必然。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因此雲逸吸收起這份修為毫無阻滯,彷彿天經地義。

隨著覆天閣主的身影越來越淡,在經歷過數次“遁去”之後,他終於要迎來真正的死亡。

一顆滿是憤恨的心,在此刻總算安息。

當兩人身影合二為一,雲逸體內靈氣不斷攀升,竟是直接打破了飛昇境的重重關隘,終入仙人境!

雲逸的仙人境比起閣主更加玄奧,只因他已將“大衍遁一道”演化為更上一層的“規矩道”。

霎時天地有龍吟鳳鳴相和,異象繽紛。

正是:千年小兆一蟬蛻,下界蜉蝣幾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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