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此時倒也有些好奇:“你總提起的長公主,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天資聰穎,若是男兒身,皇位必定傳於她!”
“既然如此出色,為何不留在朝中輔助小皇帝?”
“唉,這事就說來話長了……”崔無命搖了搖頭。
反倒是羅通接著講道:“又不是什麼機密,大夏上下誰不知曉此事。老皇帝多年前病重昏迷,雖然沒死,人卻也遲遲不醒。長公主幼時就接觸過山上宗門,被評價為天賦異稟,於是她乾脆拜入正道宗門,想要找法子治好老皇帝。”
聽他這麼一說,雲逸忽然想到貌似大夏王朝的國姓就是“蘇”,獻王蘇信,端王蘇岑。
那長公主……豈不是……
蘇青?!聯想到蘇青在扶搖宗無心爭強鬥狠,一心苦修丹道,一切好像便都說得通了。
她曾說等到赤練小蛇化龍,會取走它的一滴心頭血,恐怕煉製的丹藥也與救醒老皇帝有關。
世俗王朝的皇帝受龍氣庇護,雖然礙於天道極少有人可以修行,卻天生氣運在身,逢吉避兇。
這也是山上宗門無論如何囂張,也不敢貿然出手殺害世俗皇帝的根本原因。一旦動手,便會遭到天子龍氣反噬,影響自身大道。
回想起蘇青之前聊起身世吞吞吐吐,還說自己從小無家可歸,被人送入扶搖宗混口飯吃,雲逸便覺得有些好笑。
這位蘇師姐還真是人善心美,低調到了極致。
反觀某位愛出風頭的大師兄,下場悽慘,可見還是低調些好。
崔無命和羅通那邊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吐槽著朝局亂象。反正紅袖樓距離京都遙遠,也不怕這些話被誰聽去。
雲逸無心飲酒,便拒絕了美人好意。
他問:“樓中可有二八年華的少女?”
美人朱唇輕啟,一副驚訝模樣:“公子您……”
“勿要多想,我家中有個妹妹離家出走,我懷疑她混入此地玩耍來了。”
“呼……真是嚇壞奴家了。”
美人拍了拍胸口,發出一陣輕顫,她眉頭輕皺,一副人見人憐的模樣。
雲逸倒也不躲避眼神,就那樣光明磊落看著對方,只是眼中不夾雜絲毫情意,更無迷戀。
見這些小動作沒用,美人噘嘴道:“公子倒是說說你的好妹妹什麼模樣?”
“很漂亮,主要是性情古靈精怪,你若是見過她,一定過目難忘。”
“唔,容奴家想想。”
這邊美人正想著,另一位美人卻起身請辭,說是自己有壺私藏多年的好酒,願意拿來給三位客人享用。
羅通是個酒鬼,崔無命是個閹人,自然也對美酒毫無抵抗力,便通通應允了。
但云逸看著那位美人出門的模樣,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可疑。
為何偏偏在自己找人之時離開此地?
難不成是要通風報信?
眼看雲逸生疑,美人便又湊近幾分,笑道:“奴家想起來了,前陣子芸娘撿回來一個少女,不過她髒兮兮的,一看就餓了好久,不像是離家出走的姑娘呢。”
雲逸暗暗搖頭,心想這紅顏樓的老小姑娘都不太會說謊。
多虧自己不算魔道中人,不然此時強行施展搜魂術,立刻便能讓她們把實話交待出來。
但他畢竟不會對無辜之人動手,更何況看胖婦人和身邊美人的反應,雖說在刻意隱瞞,卻不像加害於人的惡人。
反倒是她們對自己重重提防,好似自己才是那個窮兇極惡之人一般。
雲逸一番細想,料定南宮灼灼必定在此,而且混得不錯,居然能讓這些人真心為她掩飾蹤跡。
不過她留在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是還沒玩夠,所以遲遲不肯回家?這紅袖樓雖說冠冕堂皇,但說白了依舊難以掩蓋“悲哀”底色,終究是一群可憐人聚在一起討生活的地方。
南宮灼灼長留於此,並非長久之計。
雲逸又與美人聊了幾句,方才離開那位翩翩歸來,手中端著一方木盤,乘著酒瓶杯盞。
她偷偷瞥了一眼雲逸,此舉盡數落入雲逸眼中。
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一舉一動自然難以遮掩。
崔無命和羅通見了好酒,便又趁著酒興開始大放厥詞,他們見雲逸不願飲酒,也不勉強,只讓他怎麼舒服怎麼來。
兩位美人則暗中交換眼神,然後雲逸身邊那位輕聲說道:“有位姐妹和公子描述相仿,現住在琳琅閣後院,不如我帶公子過去看看?”
一看就知有鬼。
雲逸想了想,不如見招拆招,不然找到南宮灼灼不知還要花費多少力氣。
於是他起身說道:“煩請姑娘帶路。”
……
與此同時,西北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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