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豐縣的財神大致是靈官層次,金蟾上頭的財神卻極有可能處於靈君層次,皆是他們幾位靈兵難以企及的存在。中溜神靈兵甚至覺得,日遊靈兵之所以轉世為一隻金蟾,就是為了用一世之力幫助財神擴大信仰,可謂是所謀甚大!幾位土地廟靈兵皆是若有所思,雖然初見端倪,但都猜到未來必然有一場財神信仰之爭……
風悄然地吹起,撩動著樹梢翠綠的嫩葉,雨絲像是連線了天地的細線,將陰雲下的世界模糊了。
隨著日月輪轉,大地之上要麼是陽氣與地氣交織的海洋,要麼是陰氣與地氣交織的海洋。
如今雨幕降臨,陰氣海洋被雨水分割成一塊又一塊,給以此為憑依的魂靈帶來了很大影響。
夜遊靈兵張氏雖然還不是玄修,卻能借助【符令】感應天魂範圍內的變化,若是不想來回奔波,甚至只需在原地以天魂巡遊。
隨著春雨落下,天魂感應受到了極大影響,張氏便只能靠著繞圈飛向的方式巡遊兩村。
而且,雨幕中的水氣還帶來了不小的阻礙,使得張氏在飛行巡遊時頗為辛苦。
好訊息是,距離破曉只有不到一刻鐘時間,忙完這一會便能休息了。
隨著烏雲的主體部分飄飛而至,風兒變得急促而有力,從一處處房舍呼呼地刮過,吹得窗戶嘎吱作響。
有人房屋簡陋,只能關緊門窗,甚至還找了東西堵住窗戶,防止風兒將雨水帶進家中;
也有人家裡有院落,房簷又十分寬闊,竟是開啟門窗嗅起了初雨清香。
一股類似青草香的潮溼泥土氣息撲面而來,甚至還有些油潤之感,正應了“春雨貴如油”這句話。
然而就在這時,張氏忽然模糊的感應到下方多了一道黑影。
下方正是小河,張氏連忙將注意力朝著河邊凝聚而去,終於看清了黑影的模樣。
“周瘋子?”
張氏在東桑村生活了十幾年,不說記住村子裡所有人的長相,也能分辨出個大概,更何況眼前這人正是有名的周瘋子。
“周瘋子不是在前年春天就被淹死了嗎?”
周瘋子是東桑村大戶周家之人,小時候不過稍顯憨厚罷了,長大後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瘋了。
前年春耕前的春雨中,周瘋子狂笑著闖入了雨幕之中不見了蹤影,幾天後才在小河下游發現了周瘋子的屍體。
“周瘋子的鬼魂竟然回來了,難道他化作了厲鬼不成?”
倒不是張氏憑空猜測,而是她從鬼影身上感應到了一股兇厲煞氣,雖不如剛剛滅掉的走屍,卻也達到了鬼將層次。
若是普通鬼修,恐怕修煉十幾年乃至一輩子都難以成為鬼將,厲鬼卻不可以常理看待。
有些鬼魂認為無生家鄉的快樂皆是夢幻泡影,時間一到還是要輪迴轉世,消除這一世的所有記憶。
於是乎,有些鬼魂為了自由,也是為了修煉出一絲真靈,想方設法成為了鬼修。
厲鬼卻哪有修出一絲真靈的想法,什麼能提升戰力就吸收什麼,不僅一身力量駁雜不堪,還會逐漸忘記生前記憶。
以至於,某些厲鬼實力強大之後,反而只剩下了一些執念,為了完成執念甚至不惜“自尋死路”。
須知,厲鬼一旦暴露,就會成為神之靈眷與修行人士盯上,就算當地土地廟難以應對,也有城隍廟的神靈搶著來蕩除厲鬼。
相較於擁有肉身魄靈的走屍而言,厲鬼可太容易對付了,簡直就是行走的功德。
張氏卻沒有在乎什麼功德,只是恍然之中帶著些傷感道:“如今你既然化作厲鬼回來,應該就是為了報仇吧!”
若非此人受了刺激,也不會成為瘋子,再聯絡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情況大致便也清楚了。
吳家在上一任土地爺的暗中幫助下,逐漸成為了東桑村最富裕的大戶,其間難免會與之前的村中首富周家有摩擦。
然而,就算周瘋子化作厲鬼後成了鬼將,恐怕也不敢回來報復,畢竟吳家不僅有上一任土地爺罩著,還有一隻強大的走屍以供驅使。
如今,上一任土地爺被撤職查辦,走屍也被蕩除,周瘋子便趁著這一場春雨回來復仇了。
“如此一來,除了陳典史調查的走屍案,吳家還隱藏著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要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化作厲鬼?張氏非常同情周瘋子。
然而,就算周瘋子與白巖山脈無關,張氏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吳家人犯了再大的錯,也該由官府查辦,而非化作厲鬼的周瘋子。
土地廟的職責更是保護百姓不受妖鬼所害,即使是罪大惡極之輩。
至於這些人死後,那就好辦了。
正如同剛剛自縊而死的兩位吳家老人,此時便正在土地廟陰府地牢中關押著呢!張氏有自知之明,沒有去阻止鬼將層次的厲鬼周瘋子,而是直接搬救兵去了。
在雨幕之中,張氏就算爆發夜遊靈兵【符令】神通,也很難被村中其他同僚感應到……
好在,有兩位同僚行蹤非常確定,他們的位置更是比土地廟還要近。
一個是被土地爺派來張家小院守夜的左門神靈兵,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來接班的右門神靈兵。
另一個,是下班後的金蟾使者,也是準備上班的日遊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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