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內心之中是欣賞楚河的,而楚河如今一身傲骨,已經被季憂連續踩斷了兩次了。但如果季憂真的能與丹宗結親,即便她欣賞的男子被踩了第三次,她也要示好一下。
因為丹藥這東西,對於修仙者來說太重要了。
“他姐姐自然是不同意的。”
“目前仙宗之間的局勢有些複雜,山海閣要拿陳氏仙族問罪,其他仙宗則覺得丹宗與那鄭家有勾結,於是就互相猜忌著。”
“丹宗想尋求更大的助力,天書院也樂見其成,於是安排了尤師兄與元采薇接觸,據說兩人對彼此都印象極好。”
“尤師兄是吉祥殿尤殿主的侄兒,融道境修為。”
陸清秋揚起水潤的眼眸,語畢後將紅唇一抿。
其實她覺得季憂很好,天賦好,人也不錯,當日在街頭遭襲的那一瞬,她也曾對他有過各種姿勢的想法。
只是他孤身一人,無世家背景的身份太扎眼了。
元采薇生於丹宗,與自己生於陸家是一樣,姑娘家家總該早慧一些,知道自己的責任。
長樂郡主聽後點了點頭,覺得陸清秋一說倒是合理了些。
一個融道境的殿主親傳和一個外院的鄉野私修,該選哪個確實無需猶豫。
便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樓下走了上來。
面無表情的季憂還是決定割肉,帶著他們在這裡吃那價比鳳凰的野雞。
因為這是匡城第一次和魏蕊一起吃飯,考慮到魏蕊的身份,也不好整的太寒酸。
而且小鑑主在被自己帶去吃了一次醬骨頭之後,似乎到現在都有怨言。
“季兄?”
陸清秋看著他有些驚訝:“來吃飯?”
季憂轉頭看向陸清秋:“好巧,陸小姐、婁小姐和孫小姐也在這裡?”
“與京中幾位朋友相見,這位是長樂郡主,還有竇公子。”
“哦,先前有過一面之緣。”
竇遠空此時已經看見了款款而來的魏蕊與匡誠,臉色一變就要起身,但卻被趙雲悅以眼神制止了。
因為此時上樓的除了他們,還有丹宗親傳與丹宗那位長女。
四目相對之間,魏蕊也是一慌,但看著昔日的舊友沒有說話,於是稍稍放下了心來,緩緩欠身施禮。
隨後季憂便帶著眾人去了隔壁的餐位,與那隻被端上來的山雞對視許久。
鴻鼎樓上的包廂,雖說是一間間相隔,但間與間之間都是屏風,上下兩端還是鏤空狀的。
“姐夫,你坐。”
“姐夫,快嚐嚐我點的山雞……”
“姐夫你怎麼不吃,是不喜歡吃嗎?”
陸清秋等人剛剛拿起筷子,耳邊就響起了元辰的聲音,持續不斷,最後讓她不禁好奇回首。
她一開始覺得這元辰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大喊姐夫,估計要捱罵了。
丹宗長女現在正與內院尤師兄接觸,現在弟弟叫另一個人姐夫,不在場還好,在場就必定要呵斥他的。
可等了許久,陸清秋卻始終不見呵斥聲傳來,心中難免好奇。
然後她就發現,聽著弟弟叫季憂姐夫的元采薇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在頷首吃東西,不時還會輕抬眼眸看著兩人。
她似乎已經接受了弟弟對季憂的稱呼,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難道真的如傳言之中那般,兩人在遺蹟之中因為生死而締結了深厚的情誼,真的有所心動?
可是一個融道境親傳,一個外院的鄉野私修,誰都知道該如何選才是。
長樂郡主此時也看向她:“看來,陸小姐似乎判斷有誤。”
“也許是季憂對她確實表露過心跡,但礙於救命之恩,那元采薇也不好當面拒絕吧。”
竇遠空與季憂有過私仇,仍記得被砸下馬的事,此時不禁冷笑:“這鄉野私修倒是會攀高枝,藉著救命之恩,便想要爬上枝頭變鳳凰了?”
話音剛落,陸清秋與趙雲悅就看到季憂站了起來,伸手揪住了元辰的耳朵。
“有采薇姑娘在的時候,姐夫這兩個字不要亂叫,我和你姐都還未婚配,叫人聽見了還以為是我和她之間有什麼,你姐先前就跟你說明白了,我不在她的擇婿標準中,你好像沒有耳朵。”
“女子名節是大事,你小子別總拿這個開玩笑。”
“?”
陸清秋有些愕然,沒想到季憂會說這種話。
於是她迅速去看元采薇的表情,發現對方微抿嘴角,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但很快,元采薇的目光中又燃起鬥志,像是要搶回來什麼一樣。
陸家大小姐看了許久,最後喃喃一聲:季憂不喜歡她,是她喜歡季憂……
長樂郡主此時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清秋,因為似他們這樣的女子,才能明白那表情是何意。
場間只有竇遠空,愣兒吧唧地笑哼一聲:“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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