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的訊息很快傳遍垣黎郡。
他去府衙當仙官是上次仙官選拔的事情,過去才七八年時間,眾人都記得他的名號。
對於一位年紀輕輕的仙官之死,眾人都感到遺憾,感嘆“天妒英才”。
以楊真地靈根的資質和身份,他必定是前途光明。
可惜二十多歲的年紀身隕道消,在修仙路途中早早夭折。
————
汝安山。
徐義清聽說了楊真遇害之事。
“真是奇怪了。”
他納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幾個月前,楊真他爹來找他,說是要去古南城找楊真。
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再次聽到楊真的訊息,竟是他死在了荒澤山脈。
“府衙好不容易選拔的地靈根仙官,怎麼會派去危險的地方?楊真比我還要小好幾歲,才二十四五歲……”
徐義清暗道可惜。
以楊真的資質和潛力,正是修為快速提升的時期。
至少得等他築基中期或是築基後期再執行任務才是,怎麼能讓他就這麼死了。
“看來靈根資質好,也未必是好事。修仙最重要的是活的夠久。只要活著,就算修為提升慢,也能提升到較高的境界。”
徐義清一邊因為楊真的死而感嘆,一邊又覺得其中有蹊蹺之處。
可究竟哪裡不對勁,他也猜不到。
以他的年紀和見識,想不到府衙仙官在剛到府衙的時候、就被人奪舍了。
————
古南城。
巫馬家族的靈地。
楊真,也就是巫馬昊仟,他修行一種改變容貌和體型的秘法將自己變回原本的樣子。
準確的說,只是和自己以前很像、但是更帥的面容。
他奪舍之時才十五六歲,容貌體型還未徹底定型,他不知道自己二十多歲的成人模樣。
此時巫馬家族正在舉行一場族內鬥法論道。
別看是家族內的比試,其獎勵之豐厚能讓外界的所有築基大修士為之瘋狂。
巫馬家族是發展萬年的金丹家族,在古南城排名前五的頂流家族,其家族勢力之大、底蘊之雄厚,是尋常家族不敢想象的,就連拓跋家族那樣的金丹家族和巫馬家族也遠遠不能相比。
由於族人眾多,有些重要的資源只能獎勵給那些表現好的族人。
此次鬥法比試,就是挑選族中天資卓絕的年輕一輩予以獎勵。
參加的要求是三十歲以下,分為練氣期和築基期兩個層次。
練氣和築基實力差距太大,沒有相互比試的必要。
兩個層次獎勵不同,築基期的鬥法比試獎勵要更為豐厚。
擂臺陣法內。
巫馬昊仟意氣風發,戰前行禮:“在下巫馬昊仟,請指教。”
他之前已經贏過一場了。
迴歸巫馬家族,他能參加族內鬥法比試,不然他沒資格參加。家族內的獎勵可比府衙仙官的待遇好得多。
在府衙,並非每個地靈根都能晉升金丹。
而巫馬家族內,地靈根幾乎板上釘釘能突破金丹境,且能達到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後期。這就是大家族的底蘊。
“在下巫馬玄凌,請指教。之前怎麼沒聽說過你呀,剛才你贏得漂亮。”
都是族內年輕後輩,這鬥法比試是點到即止,沒有那麼殘酷的競爭,因此他們有心情閒聊。
年紀輕輕就能築基的,在巫馬家族都有一定名號。然而參加這次鬥法比試的人,以及圍觀看熱鬧的,都沒聽說過巫馬昊仟。
“我爹孃管得嚴,之前閉關潛修幾年,這次趁著鬥法比試才出來參加。”
巫馬昊仟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好吧。”
這次過後,巫馬昊仟在族內就有名氣了。
二人開始對戰。
巫馬昊仟剛晉升築基三層,比對方高一層。
他御使一柄丈許長、門板寬的重劍,威力無窮。
對方是築基二層,控劍修士,能同時操控三口飛劍。
御使重劍和操控飛劍的修士是完全不同的作戰風格。
重劍直來直去,威武不凡。
飛劍小巧玲瓏,軌跡莫測。
雙方鬥得你來我往,讓人眼花繚亂。圍觀人群驚歎連連,直呼過癮。
最終巫馬昊仟輕鬆獲勝,他有鎧甲靈器護身,不懼飛劍。
對方也有護身靈器,但是面對重劍的威力根本抵擋不了幾次。
哪怕是巫馬家族,三十歲以下的修士,築基境也沒有多少,都是築基初期。
以巫馬昊仟的實力,能和他勢均力敵的也就一兩個。
鬥法比試繼續。
其精彩程度,遠遠勝過府衙的仙官選拔。
最後一場決戰,巫馬昊仟和對方鬥得天昏地暗,最終險勝一籌取勝。
這次鬥法比試奪得頭名,巫馬昊仟名聲大噪。
他不必擔心突破到築基中期的資源了,這次比試奪冠的獎勵足以讓他輕易晉升築基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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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歸家族的感覺,真好。”
巫馬昊仟領取了獎勵,返回住處。
“誰?”
在他身後,有個人遠遠跟著。
他察覺到被跟隨,回身望去。
“天麟?”
是他的朋友,樊天麟。
然而這個“朋友”,是楊真身份的朋友。
“去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樊天麟冷著臉,二人來到一處偏僻之處。
“你未免太急了吧,這才幾年?你就不能等親人故去,你名聲不顯的時候再回歸家族?這樣弄得垣黎郡人盡皆知,如何是好?”
樊天麟是來問罪的。巫馬昊仟的迴歸過於心急,容易惹人懷疑。
“唉,我也不想,誰讓他的家人難以相處,我煩不勝煩吶。不像你,有個修仙家族的出身,比我容易得多。”
巫馬昊仟覺得樊天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是在府衙混的煎熬痛苦,才想著儘快假死脫身。
“那你現在容易了,可曾想過我怎麼辦?”
垣黎郡到府衙的兩位仙官,楊真死了,只剩下樊天麟。
“放心吧,你不會被發現的。”
巫馬昊仟安慰道。
“……”
樊天麟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辦法,只是前來發洩牢騷。楊真出事,他這個身份更需要格外注意。
“你最近如何?”
他和巫馬昊仟閒聊道。
“挺好,用秘法變成這副容貌,在家族有身份有地位,還有面子,不用藏著掖著,舒爽。”
“……”
二人閒扯半晌,樊天麟對巫馬昊仟羨慕了。
最近樊空燁給他靈符傳訊,讓他最近多回去幾次。
樊空燁大限將至,壽命不剩幾年了。
————
不久之後。
垣黎郡,萬仞靈山。
樊天麟沒辦法推脫,於是回來探望自己的太爺爺、樊家族長樊空燁。
臨近壽命大限,樊空燁衰老的很快,每年都更蒼老一些。
他滿頭白髮,氣血衰敗,修為從築基九層倒退到築基八層,還在持續倒退中。
樊天麟在家探親兩天後,準備告辭離開。
樊空燁送別他。
“天麟吶,你還記得這處山頭嗎?你小時候我在這裡教你劍法。”
樊空燁充滿感慨,指著一座山頭回憶道。
“太爺爺,我當然記得。”
“……”
樊空燁愣了一下,呵呵笑了幾聲:“回想起從前你的樣子,真是可愛有趣、還有點調皮。”
他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剛才的話,是試探。
關於府衙朝廷的事情,源自他很久之前聽說過的傳言。
他當時不信。
可樊天麟當仙官之後的異常,勾起了他的回憶。
越是往那方面想,他越是覺得哪裡都可疑。
尤其是前段時間楊真身死之事,讓他發現端倪。
剛才試探一番,更是確認了眼前的樊天麟並非他的曾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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