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填飽肚子,他緩了口氣說道:“佳珍,我想讓大牛或者三狗去練武。”“練武?”
佳珍知道村裡有十幾個孩子跟著杜海練武。
杜海,王倩的丈夫,高階武者。
跟他練武的那些孩子都家底殷實。
徐家不算窮,可養著四個半大孩子,還有個在肚子裡。這家庭情況送孩子練武很勉強。
“送一個去練武就行,不是兩個都去。”
徐福貴知道娘子的憂慮。
他的打算是讓一個孩子去練武,將學到的武道基礎知識教給他,他練會《五行樁功》,再教給孩子們。
“好吧。”
佳珍聽徐福貴的語氣,想必是做出決定,便點頭同意。
“可是,讓誰去呢?”
這是個難題,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我我,娘,我要練武!”
徐孝苟剛才聽爹孃說話的時候豎起耳朵,得知家裡送他和大哥其中之一練武,立馬呼喊起來。村裡練武的孩子都是“孩子王”,走路都橫著走,很威風。
徐孝牛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同樣帶著對“練武”的渴望。
“等我晚上回來再決定。”
徐福貴站起身走向門外,繼續去田裡幹活。
徐孝牛拿起一柄小鐮刀,背起小竹簍,跟著他爹的腳步走向田裡。
“大牛,你把藥草田裡的雜草拔一下。可別錯拔了藥材。”
藥草田的雜草長得零零散散,這裡鑽出一根苗,那裡冒出一根草,需要精細拔除。
“知道了爹。”
徐孝牛應聲,他天天在田裡待著,不會把藥材錯認成雜草。
二人忙碌到夕陽西下才返回家。
徐孝牛又累又餓,腳步虛浮,連自己的小竹簍都背不動,只能讓徐福貴提著。他往常到下午累了就會回家,今天堅持到和爹一起回去。
二人回到家,徐福貴照例先餵豬餵雞,然後簡單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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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
佳珍看著累得無精打采的徐孝牛和乖乖坐著的徐孝苟,心中湧起無法言明的酸楚。
白天徐孝苟求了她好幾次,說要練武。且沒有出門玩耍,在家默寫了一下午的【百字文】。
可家裡的情況,最多隻能送一人去練武。
她神色為難地看向徐福貴,輕聲道:“夫君,你決定好了嗎?”
“抓鬮吧。”
徐福貴也不知道該選誰,索性提出抓鬮。再說,他不是厚此薄彼,以後肯定會讓每個孩子都練武。
“抓鬮好,抓鬮公平,選中誰是誰……”
佳珍嘴裡嘟囔著,也不知道是說給孩子聽還是寬慰自己。
她從灶房取了根纖細的柴禾棍,將其掰成兩段,一段長、一段短。
兩段木棍分別握在雙手中,伸到兩個孩子面前:“你們選吧,誰選中長的,誰就去練武。”
一向沒心沒肺的徐孝苟,此刻有些緊張。
他看向徐孝牛:“大哥,你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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