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閱歷不足的年輕人難以領悟這個道理。————
十天後。
村裡關於仙朝打仗的訊息傳的沸沸揚揚,偶爾有陌生面孔路過百壑村。
徐家麥田,徐福貴帶著大牛、三苟、四雲收割麥子。
“大家加把勁兒,爭取今天一天時間把麥子割完。”
徐福貴手握鐮刀,一頭扎進麥田,手起刀落割下一片一片的麥子。
最近收糧的糧商又來了兩次,以至於徐福貴有了緊迫感,麥子剛熟就連忙帶著孩子們收割。
“大哥,咱倆比比誰快?”
徐孝苟欲和大哥比高下。他不常幹農活、往往農忙時節才幫忙,但他熊虎樁功二層的體質,體格比徐孝牛更壯實。
“好。”
徐孝牛話音落下,已經扎進面前的麥田。
“大哥你耍賴,我還沒喊開始…”
徐孝苟說著,連忙走向相鄰的那畝麥田,和徐孝牛較起勁兒。
至於徐孝雲,他慢條斯理開始割麥。他年齡小、體力也不行,不是幹活的主力。
徐福貴無疑是最快的,幹了二十年農活的他彷彿化身“收割機器”,所過之處大片麥子被收割。
旁邊,徐孝牛比徐孝苟快不少。
一畝麥田收割完畢,徐孝苟不服:“大哥咱們繼續,你耐力肯定不如我。”
二人繼續較勁。
徐孝牛不知疲累似得,體力讓徐孝苟驚歎。
就這樣,不到天黑時分,四個人靠著鐮刀收割了二十多畝小麥。
之後打麥、晾曬,磨面還需要幾天的勞作。
“大牛,等家裡這兩天忙完再一起去把你租地那十幾畝小麥收了。”
徐福貴沒忘了徐孝牛租種的地。
“爹,我一個人就行。”
他一個人頂多多用兩天時間。
“還是一起吧,早收了早安心。村裡這兩天有不少生面孔,我擔心有變故。”
徐福貴注意到那些陌生人,村裡有人說是逃荒至此的流民。
“好吧。”
幾天後,徐福貴帶著徐孝苟幫著徐孝牛把十幾畝小麥收割。
收割的小麥一點也沒有賣,全部存放在家裡。
以前徐福貴除了留下夠自家用的,剩下的都會賣掉。
但這次徐福貴擔心打仗影響的時間太久,就把糧食全留下了。
百壑村出現的陌生人越來越多,驗證著徐福貴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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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天氣炎熱,徐孝牛赤裸上身,在酥梨園裡幹活。
再等半個月這十八畝酥梨就熟了,收穫之後他會輕鬆許多。
不遠處,一蓬頭垢面、穿著厚實麻衣、挎著包袱的女人看著徐孝牛。
“真壯實。”
她看著徐孝牛那健壯勻稱的身軀,猜測其家境殷實。
若是貧農或佃戶,往往瘦骨嶙峋的,長不出這副模樣。
她現在的名字是“蘇錦書”,身份是從雲邊郡嵐亭縣逃難而來、與家人走散的富商之女,落難的大家閨秀。
她捋了捋蓬亂的頭髮,露出巴掌大小的嬌俏瓜子臉,擦去臉上泥汙、顯露出白嫩肌膚。
“這位小哥,小哥~”
她夾著嗓子,聲音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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