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個可移動的傳送點,可謂是晉升【龍象】之後的又一大質變。隨著修為的提升,他改變世界的能力也在逐步增強。
而小鬼信標的誕生,隨即改變了景遷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他不再需要親身趕回【渾洲島】,參與這一次陰年過後,必然會發生的組織架構調整,以及權力的再分配。
只需要小鬼先替他將船開回去,把飛行旗插好就完了。
他本體還能在瀚海之上,再浪一會兒。
只見定遠號踏浪而去,景遷再次坐回了【虛界】之中。
他將心神重新挪入了命碑空間,站在了【須彌大道碑】之前。
而後,將右手輕輕點在了【影遁】之上。
完成【龍象】晉升之後,生命本質的提升,讓他的性靈與身魂,能夠承載第三條【天命】。
遍數一身的【命格】,具備晉升資格的,唯有【影遁】與【養肉芽】兩枚。
而對於自身的第三條【天命】,景遷早已有了規劃。
只見【須彌大道碑】一陣猛烈的震顫,【天命之知】神威發動。
一聲鐘鳴罄音,在景遷耳邊迴響。
他識海之中的【影遁】命格,應聲而碎。
與重鑄【青萍末】相比,這一回,他已是【龍象】修士,這一道【天命之知】,以一種更加具象化的形式,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大道碑面上的雲紋符篆,如群星墜落,在空間中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星圖。
景遷的神魂被某種偉力牽引著,墜入一片無始無終的銀灰色霧海。
“這霧氣!“
景遷瞳孔震顫,發現每一粒霧珠,都在折射著不同時空的碎片。
無數可能性的分支在霧海中舒展蔓延,如同宇宙初開時綻放的曼陀羅花。
霧海深處傳來鐘磬合鳴之音,一百零八根纏繞著時光碎屑的黑玉鎖鏈破空而來。
景遷身上陡然燃起了奇異【命火】,這火高有九尺九寸,恰與他的【命數】相當。
鎖鏈與命火相撞的瞬間,竟在虛空中燒灼出八萬四千枚奇異篆文!
他看到這些鎖鏈盡頭,懸浮著一道模糊陰影,上半部流淌著液態光暈,下半部凝聚著婆娑影子。
這正是【影遁】命格最深層的道痕顯化。
正在這時,剛剛燒灼出來的八萬四千枚符文,向著【影遁】本源直衝而去,在一陣劇烈的波動之下,與之徹底相融。
一道磅礴的大道意蘊,從景遷身上迸發出來,深深的在這方天地之中,刻下了烙印。
一枚從未有過【天命】,徹底誕生了出來:【彼岸未央·景遷】
【位階:天命唯一】
【彼岸一夢輪迴裡,未央一念即浮屠】!第三道【天命】宛如一抹驚鴻,落入景遷識海,又在他的心底裡盛開了一朵小小的彼岸之花。
【輪轉天子印】一陣猛烈的震顫,一道宛如彼岸花的法相幻影,從中悄然而出。
受【彼岸未央】的影響,景遷的修行再次精進,竟然自然而然有法相孕育而出。
而下一秒,景遷一道劍氣將這法相之影劈散了。
還不是凝聚法相的時機!
即便是要凝聚,也不會以【彼岸未央】作為絕對核心。
剛剛誕生的【彼岸未央】,搶佔c位失敗。
對於景遷來說,遁法的突破,多出來的是一件極為趁手的工具罷了。
在他的修行框架之中,還輪不到【彼岸未央】來做主角。
不過,遁法的質變,帶來的卻是一種全新的人生體驗。
景遷一躍而至現世之中,隨即化作了一道流光,在高天之上遨遊而動。
這流光無聲無形,無影無相,如電光石火,出入青冥。
晉升之後的【彼岸未央】,遁速輕鬆突破了兩倍音障,這已經是正常【伏靈】修士,才能有的遁行速度。
最起碼,景遷見識過的陽珈,都不一定能在遁法之上,與他競爭。
他一邊飛遁,一邊摸索著這道【天命】的神通法門,一時之間,只覺得這一道能夠橫跨生死,穿渡輪回的奇妙遁法,有無窮威能。
行進中,他開始逐步將【須彌】天命的力量,融入【彼岸未央】。
下一秒,一道虛空裂隙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現世。
次元之中,景遷的速度絲毫不減,依然以遠超音速的速度在飛遁。
他險些感動到流下眼淚!
他終於有了能在次元之中遁行的方式了,再不用像螞蟻爬一般,動輒耗費幾個月的時光,全用來趕路,法力的消耗,也節省了九成以上。
他的靈活性再次暴漲,若是在對敵之中,可無處不在,宛如鬼魅。
只見他於現世與次元之中,來回搖擺,時隱時現,或明或滅,十萬裡之遙,輕鬆越過。
而後,景遷一頭扎入海中,刺破浩瀚汪洋,直入水底深處。
故地重遊,他再次回到了陽珈蓄養火煞的老巢之中。
此地主人死透透的了,留下了一池子火煞瑰寶,被賊偷給惦記上了。
陽珈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窮損海妖,它不只是六品【伏靈】境界,鎮壓十萬裡海疆。
更是心狠手毒,幾乎將自己領地之中,過去幾百年間,所有誕生出來的八品海妖,都餵了陰鬼,煉成了寶材。
經年累月的積累下來,它所掌控的資源財富,遠勝普通【伏靈】。
為了修行晉升,它將所有奪來的資源,全部沉在這一處海底火眼之中,煉成了二十多道【陽極龍衣火煞】,每一道,都是價值連城的瑰寶。
景遷自那《閻浮洞冥輪轉道書》之中學到,這火煞之屬,極少有先天所得。
絕大部分修士晉升【地煞】,憑藉的都是自己親手淬鍊而出的後天火煞。
對於【伏靈】修士而言,無論是煉製火煞,還是汲取火煞,皆是無比漫長的水磨石功夫。
其中需要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
這也是為何陽珈如此不擇手段,拿同族來煉寶的根源。
對於任何修士來說,哪怕能用合理的價格,購買到成品火煞,都是一件機緣了得之事。
更遑論免費白嫖了!
景遷的命碑空間之內,安全區之外,只剩羅堯之和一尊五品陰鬼神魂,孤零零的立在其中。
知洲的氣息也已經相當衰弱,一看就沒少遭受蹂躪。
而白嫖來的陽珈,早在景遷的消磨之中,被徹底吸收完畢。
即便是【伏靈】神魂,也抵擋不住景遷藏在【青萍劍匣】之中,積蓄了不知多少【命元】的那一道劍氣。
從陽珈身上榨取到的記憶之中,包含了它經年累月,祭煉【陽極龍衣火煞】的心得體會。
哪怕景遷距離【地煞】境界還早,這些大修心得,也是頗為珍貴的修行積累。
更重要的是,得到這些記憶之後,他再來這海底火眼,只感到家一般的溫暖,毫無毒火熬煉的酷烈。
此地所有的構造,盡入他的心神之中,彷彿是他自己親手修築的一般。
而火煞潛藏之地,絕無外人知曉,更有陽珈辛苦佈置的法力封印。
只見景遷從一道火山口處的縫隙之中,深深鑽入地心。
足足向下鑽了上百丈,才在一處洞穴之中停了下來。
洞穴裡,豎著一尊裹滿了鮫鱗的大黿背甲。
這背甲非是一片,而是全須全尾被剔下來的。
其上有陽珈用自身的六品鱗片,親手編織而成的封印。
這一尊龜甲爐子,便是陽珈承裝火煞的容器之一。
景遷走到近前,正準備掐起法決,將這龜甲爐子喚醒,收取火煞。
不過,他神識習慣性的一探,卻發現這龜甲右前腿一側,不知怎的,竟然被啃出來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洞。
這一整個龜甲爐子的火煞,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景遷卻是沒想到,竟然還有比他更快一步的賊。
茫茫瀚海,陌生人想找這處火眼,宛如大海撈針。
他不由好奇是哪位海族內賊,下手如此果斷。
不過,雖說丟了這龜甲之中的火煞,景遷卻也沒有急躁。
只見他大手一揮,一道虛空裂隙出現,將這大黿爐子一罩,便直接搬入了【虛界】之中。
哪怕火煞沒了,這尊裝火的爐子,也是價值不菲。
收了爐子之後,景遷也沒有離開,而是走到密室的後牆之上,伸手開始摸索。
不多時,他從牆縫之中,摳出來了一條細如毛髮的鎖鏈。
隨後,他將手中的法力,按照陽珈記憶之中的特定頻率,輸入了這一根鎖鏈之中。
緊接著,景遷輕輕一拽,又一間密室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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