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煉化混元葫蘆開始

第560章 佛子送壽 酒肆興兵

“佛子,這怎使得,”賀德工垂著腦袋好生推辭,孰料尕達卻還勸道:“賀道友不怨我借花獻佛便好。”

後者執意要給,賀德工一個練氣小修又哪裡真能推脫。但聽得尕達過後又言:“卻不曉得此番道友替康掌門拜會了哪些大員?”

這訊息本就不消、也掩藏不住,賀德工便就老實答道:“費家諸位宗長及朱主薄、不色長史、秦典軍,還有六曹曹掾、副曹.”

“哦,原來如此.”哪怕聽得自己是最後一個,尕達卻也未見得有什麼不悅之色。他只是將賀德工呈來的禮單稍稍一掃,算清了大概價值,即就又現出些淺笑。

本想再向賀德工問些憲州之事,可話到嘴邊,卻又覺沒了什麼意思,即就端起清茶,要奉姓閹奴將白撿了十年陽壽的賀德工送了出去。

“佛子還是這般大方,”寶釵明妃一雙素手熟稔地按在了尕達的前關上頭輕輕揉動,後者舒坦得微眯起眼,笑聲出來:

“不如此,何以能令得這公府諸修皆引我為知己?這匡家人的天下,終究只有他們匡家人自己在乎。

什麼公府、帝京,什麼前程、造化,哪有到手的實惠更親?或正或邪、或忠或奸、或雅或俗,概莫如是。”

“而且,似也不止我一人大方,”尕達又一瞟禮單,輕聲念道:

“鬼劍門可算不得富裕,這姓康的掌門到底能算人物。‘捨得’二字,倒是已參破得有些境界,兼還有一身硬扎本事。便算其靈根不濟,卻也能算可用之才。只可惜”

唸到此處尕達目色中滲出不滿,看過一眼奉姓閹奴離去的方向、發聲輕嘆:“只可惜,這樣的人物,怎麼就不生在雪山道呢”

“呵呵,真若那般,佛子可是要救了山南道好些婦人.”

寶釵明妃的笑聲好似銀鈴,勾得尕達耳根發癢,卻是未再說話。

漸漸的,就在這笑聲過後,尕達卻是又緩緩斂去悅色。倏然間,他似是想起來了常在公府堂內獨坐的一個清瘦影子,竟就在心頭冒出些震怖之意。

還在輕揉著前關的青蔥手指並未將他心頭安寧擒住,反令得尕達合目時候輕皺眉頭:“禪師與方丈孰對孰錯,此役過後,或就見分曉.但願,莫要晚了才是。”

————憲州、神劍城

宋時樓作為神劍城中一等一的正店,其內大師傅所烹製的炎羊肉是得過鬼劍門無劍上修讚賞的程度。

這位在憲州隻手遮天的人物,甚至都動過要將這大師傅收入鬼劍門中的念頭。只是還未成行,那無劍上修的一身金丹血肉,即就在康大寶這燦亮的戟光下頭化作爛泥。

若要從這頭論的話,卻是這從雲角州那邊蠻地方而來的康大掌門,壞了這宋時樓大師傅的一場造化。

不過此時的始作俑者,卻吃不出來這盤中羊肉帶著的怨懟。他只是大馬金刀地落在二樓雅室,似是遭遠處桌上那高鼻深目、膚如凝脂的西州胡姬勾了眼睛。

但見得那一雙小腳好似脂玉、嬌若金蓮,確要比康大掌門攥在手頭的杯盞還要白上一籌,正隨著密集鼓聲點在黑檀木桌角、帶著那婀娜身姿旋舞不停。

康大寶只見得一隻西州金粉描成的孔雀翎,正隨著盈盈一握的腰肢輕顫擺動,待得再聞得束腰間小巧銀鈴響過三聲,那桌頂上的蓮花燈似也亮了三分,照得胡姬薄紗下頭的蝴蝶骨又染上一層蜜色柔光。

“不錯,”

一曲終後,久未消遣的康大寶難得贊過。坐在下手的何昶面上表情很是掙扎一陣,即就要偷偷起身,卻被前者拂手攔下:“莫多心思,”

聞聲過後,何昶自是赧然,不過慣被人誤解的康大掌門卻早已見怪不怪。他又嚐了一口盤中炎羊,一雙小眼睛也跟著殊為自然地眯了起來。

左右眾修見得此幕自家百感交集,“自家掌門命苦吶,平日裡哪吃過幾回好東西”

康大寶卻不顧這些,只是大快朵頤將盤中炎羊吃盡,繼而感慨道:“這胡姬我家小樓倒是也可聘得一位,殊為開胃,買賣定會興旺十分。”

葉正文見得近來總是謀劃不停的康大掌門難得玩笑,便也應著後者發言:“那或可讓晞哥兒從涼西發些回來,他隔得近,當有門路。”

“若是晞哥兒拐個胡姬回來,不曉得師孃該有如何著惱。”

許是近些年愈發寡言的段安樂許久未開得這等玩笑,竟令得與座眾修盡都笑出聲來。

怨不得他們高興,畢竟此時憲州大部,除了跟雲澤巫尊殿腹心之地接壤的一縣之外,其餘各縣都已平定。

畢竟確如康大掌門事前所計,就在鬼劍門這倒行逆施之下,憲州這地方好人確是難活。

這些惡修罔顧倫理、屠戮凡俗的罪狀,早已是板上釘釘,加之京畿過來的八家良姓卻也積極,兩相結合之下,自然而然使得憲州之地迅速地完成了騰籠換鳥。

與之相對應的是,憲州監室又遭擠得滿滿當當,直令得重明宗一下便攢夠了練氣籤軍千二百名、築基籤軍近十。

這等隊伍並不比重明宗精編的青玦、赤璋二衛善戰,但卻勝在不消多少靈石維護、兼又悍不畏死,關鍵時候、或也能建些奇功才是。

康大寶此番來過憲州,斬了一上修、得了大筆資糧、淨了憲州風氣、又消了轄內土客之爭,確是所獲頗多。

除了以無劍上修為首的一眾惡修或是稍有不滿之外,餘眾當是皆大歡喜,

這些京畿過來的良家,又有哪個沒有治家的一襲本事?

當時的康大掌門喜得,甚至都到了已能看得到將來憲州地上源源不斷地冒出資糧、湧往重明宗的府庫裡頭的場景,心頭自是歡喜。

只這時候,他腰間一塊信符卻倏然間閃爍起一排篆字,才看過一眼,即就令得他訝然輕嘆:“竟是紅粉觀主與舍心伽師二人合力還鬥黃米不過?!甚至還被他順勢斬了千佛林一位金丹?”

他話音剛落,此番與座的重明弟子便又有哪個還不清醒?

“這憲州卻呆不久了,是又要做那攻伐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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