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每日一卦開始打造長生仙族

第222章 仙武臺

伏秧的表情由疑惑逐漸變得驚訝,繼而有些惶恐。

慢慢的,其身軀開始微微顫抖,表情也略帶痛苦。

那盤膝而坐的身軀開始不由自主的溢散出濃郁的靈力波動,眉目之間皆是掙扎之色。

身軀周遭的草廬內,一些竹凳與案牘受到他體表溢散出來的靈力影響,劇烈抖動著,慢慢浮到半空。

伏秧體表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隱約之間還有一絲絲黑色的冰冷氣息在周身遊走。

“開!”

“快破開!”

身形劇烈顫抖的伏秧內心瘋狂嘶吼,想要掙脫那困住自己神魂的詭異力量。

然修為達到半步金丹境的他已經竭盡所能,那困住他神魂的黑暗深淵中,詭異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湧來,逐漸讓伏秧體會到了濃濃的無力感。

絕望自心頭浮現,伏秧現在早已經追悔莫及。

他自恃浸淫了一輩子的陣法之道,早年甚至還研究了傳說中大盈真君佈下的虛合迴廊大陣,並略有收穫。

甚至於,伏秧都覺得,若非鳧山國主烏氏傀幾人打過來,再給他百餘年的時間,定能將虛合迴廊大陣看透個七七八八。

如此這般,在發現淶水河的變化與整個暘淖之地及南疆有關之後,他便沒有任何顧慮,一頭撲上來,想要弄清楚這能夠影響一方天地大勢的變化之道。

陣法之道,旨在感悟天地大勢最為細膩的變化,從中體悟變化的規律,然後融入自己的陣法之中。

於修士而言,想要更清晰,更直觀的感受到天地大勢的變化,讓神魂脫離肉身的桎梏,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伏秧這一次便是冒險為之,以秘術讓自己絕大部分的神魂脫離肉身,慢慢侵入了遠處的淶水河中。

只不過此舉卻是讓他陷入瞭如今這般絕望的境地。

自身絕大部分的神魂被吸入一片無垠的黑暗深淵,至陰至寒的恐怖力量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

此番他已經掙扎了數月之久,那種來自黑暗深淵的力量竟慢慢順著神魂與本體的聯絡,逐漸侵入其肉身之中。

轟!

伴隨著伏秧肉身之中溢散出來的至陰至寒氣息越來越多,草廬內,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竹凳和案牘表面紛紛泛起一層薄薄的寒霜,繼而被全部冰封,炸裂開來!

那座讓他棲身許久的草廬此時也被夾雜著極寒氣息的強勁靈力震碎,化作漫天的木屑和茅草四散開來。

煙塵落幕,身著灰白長袍的伏秧已完全被紫黑色的冰晶包裹,周遭的草木也受到了這種寒氣的影響,枝葉上紛紛結起寒霜。

伏秧體內的生機越來越弱,神魂波動也變得微不可查。

……

雲水城的黑水閣中。

昏暗燈光下,一身靛青色長袍,頭髮花白的沈元踞坐在蒲團上,宛若一尊栩栩如生的木雕。

其右手捏著一枚散發著幽光的黑子,手掌懸在棋盤上空,眸光死死盯著面前十多顆黑白相間的棋子。

道道熒光在棋盤縱橫交錯的線條上流轉。

那一顆顆的棋子也都散發著奇異的光澤。

這一切自然是沈元眸中看到的景象。

棋盤只是最普通的棋盤,棋子也是普通的玉石所制。

身上靛青色的長袍微微抖動著,神秘而又玄妙的大衍之力在其體表瀰漫著。

啪嗒!

棋子掉落的聲音忽然打破了寂靜。

一股微弱的反震之力讓其身軀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唉!”

看著掉落在棋盤上的那一粒黑子,沈元重重嘆了口氣,自蒲團上站起身。

負手來到二樓的窗戶跟前,眸光凝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其面色深沉而又凝重。

靜靜思忖許久,他便緩步自二樓走下,來到黑水閣一樓時,忽然發現沈狸正在角落盤膝修煉。

聽到動靜,沈狸緩緩睜開眼。

“爺爺。”

沈元含笑點頭,隨之來到其面前坐下。

“最近修行如何?”

“快要突破胎息了吧?”

沈狸遲疑了一下頷首道:“還需要一些時日,不過狸兒突破胎息不需要先天靈氣。”

這是她身懷蠱靈聖體的另一個好處。

“狸兒心中有個疑問,想要請爺爺解惑。”一番思忖,沈狸突然開口。

“說吧。”沈元起身拎過來一個茶壺,為二人倒上茶水。

沈狸沉吟片刻,抬頭看向他道:“爺爺可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許老是什麼時候?”

聞聽此言,沈元手中的動作一僵,微微側目道:“許修?”

沈狸點了點頭。

倒了兩盞茶水,沈元坐回其面前。

手中捧著茶盞看向黑水閣外,眼眸之間滿是回憶之色。

“從第一次見到那老傢伙到現在,差不多有百年了。”

“那時咱們沈家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

“爺爺為了讓你爹和你伯父能夠過上好日子,整日操勞,種田打漁。”

“第一次見到許修便是在這黑水潭。”

他的聲音低緩,看似在為沈狸解惑,又好像是在喃喃自語。

“當時那老傢伙花二十兩銀子,讓爺爺給他撒一網魚。”

“丫頭,你知道爺爺當時怎麼想的嗎?”

柔荑托腮,聽得入神的沈狸想了想道:“爺爺是不是覺得許老太傻?”

沈元抿了一口茶水淡笑。

“是這麼想過,但也覺得那老傢伙是另有所圖。”

“不過,更多的則是不想佔他便宜。”

沈狸神情有些古怪。

“後來呢?”

沈元理了理思緒道:“後來,一網撒下去,網住了一條鼉龍。”

“那時候的爺爺一介肉體凡胎,哪能是鼉龍的對手?”

“網破了,魚也跑了。”

“爺爺想要把銀子還給他,老傢伙沒接,就要了兩條青魚。”

沈狸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道:“之後幾次遇到他的詳情,爺爺還記得嗎?”

聞聽此言,沈元自回憶中醒來,好奇看向她。

“丫頭,你還覺得那老傢伙沒死?”

沈狸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沈元再次回憶了一番,臉色忽地有些變化。

其眉頭皺起,再次將之後遇到許修的事情在腦海中捋了一遍,面色倏然凝重。

但見如此,沈狸便是開口道:“爺爺也發現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喝著。

“起初,狸兒只覺得他是一個見多識廣的老前輩,亦師亦友。”

“然這些年,隨著對巫修之道的領悟越來越深,狸兒才發現,許老前輩身上似乎有著更大的秘密。”

“單就他對巫修之道的理解,便絕非尋常修士無法接觸到的。”

沈元聽後,略一思忖,也是將許修後來幾次出現的事情都簡單說了一下。

結合沈狸所說的話,他也發現了許修的古怪。

自第二次相遇時,許修的修為應當是練氣六七層的樣子。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壽元將近,於世俗之間沒了牽掛,贈予沈家五行呼吸法也是看中了沈文煋的天賦,想要為自己結一份善緣。

許修第三次回到黑水潭,儋州各大仙宗已經降臨,沈文安也拜入了棲雲谷。

第四次是他從棲雲谷回來,為沈家帶來了一本記載巫蠱之道的獸皮書。

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他回到這裡住了下來。

在此之前,沈元從未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細細思考過。

今日若非沈狸提及,他怕也不會再想起一個消失了數年的人。

“丫頭,你覺得那老傢伙身上有什麼秘密?”

迎著沈元凝重的眸光,沈狸微微搖頭。

“狸兒不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見多識廣,所知所學貫穿古今,極有可能是轉世之身。”

沈家如今對修行界基礎知識的瞭解已經不弱於一些傳承久遠的仙宗大族。

“你的意思是,那老傢伙是一些金丹修士的金性轉世,且覺醒了宿慧?”

沈狸微微點頭道:“還有一種可能。”

“強者之魂奪舍。”

沈狸沉聲道:“獸皮古書上就有記載,轉世重修與奪舍是有一定區別的。”

“若是金丹修士的一縷金性轉世,無論能否覺醒宿慧,都不該是身無靈根的廢體。”

“金性不朽,至高至大,若是轉世重修,所攜帶的力量終究會對新肉身產生影響。”

“莫說靈體聖體,起碼得是一個身懷上品品質靈根的仙苗。”

“許修身無靈根,倒是更像奪舍。”

聞聽此言,沈元沉著臉,皺眉思索後覺得沈狸的話很有道理。

“奪舍就不一樣了,完全保留了生前所有的記憶,等同於沒有任何風險重活了一次。”

“但同樣的,想要恢復一身力量卻遠比轉世困難的多。”

“畢竟奪舍而來的肉身終究不是自己的,與神魂無法完美契合。”

“且……”

沈狸臉上露出一絲狐疑道:“有一點狸兒其實一直沒想明白。”

“暘淖之地的天地靈脈復甦之前,想要找到一個身懷靈根之人是很困難。”

“但偌大的暘淖之地,世俗黎庶數億,終究還是會有靈根仙苗的,許修為何偏偏選中了那具身體?”

沈元摩挲著手掌,思忖片刻道:“此事不難理解。”

他想到了第二次與沈文煋一起在黑水潭邊遇到許修時,聽他講述的那個故事。

故事中,許修自述是鶴郡韓城的一名邊軍士卒,因追殺西荒蠻族士卒誤入了一個隱秘山谷。

在山谷中發現一位“仙人”,最後被仙人賜予了五行呼吸法。

從這一點,沈元猜到了許修講述的這個故事可能是真的。

只不過故事中的他應該是那被困山谷中老者,而非“韓城士卒”。

他在故事中說醒來之後,老者消失了,獨自一人在山谷中修煉了幾十年。

大概就是奪舍之後,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讓神魂與肉身更加契合。

爺孫兩人一番沉默之後,沈狸再次開口道:“他或許也是這場天地大棋幕後的執棋者之一吧……”

……

隱龍山深處。

原本鳥語花香,生機盎然的山谷此時已經被濃郁的陰氣侵染,周遭的花草凋零,枯枝爛葉上結滿了冰霜。

奔騰的瀑布跟前,身著灰色長袍的伏秧呆滯站在巨石上,渾身上下陰氣瀰漫。

嘩啦!

一道低沉而又清晰的鐵鏈聲忽然在其身後虛空響起。

聽到動靜的伏秧倏然轉過身,灰白色的眸光遍佈暴虐氣息,死死盯著鐵鏈聲響起的虛空。

寬大的衣袖揮動,周遭頓時出現大量的陣法勢紋。

一座攻伐大陣虛空佈下,道道庚金鋒芒在陣法中飛竄,竟是從那虛空中逼出了一道身著玄色修身長衣,頭頂沖天冠的身影。

那身影慢慢浮現,竟是一個面白無鬚,頗為俊秀的青年。

青年手中拎著黝黑的鐵鏈。

鐵鏈一頭掛著鉤鐮,另一頭則是鎖在其右手手腕處。

身形周遭那攻伐大陣中的庚金之氣狠狠撞在其身上,卻都被那玄色長衣輕鬆擋下。

見陣法奈何不了對方,伏秧還想再次出手時,俊秀青年手中的鉤鐮鐵鏈便是倏然飛出,如同一條恐怖的巨蟒,電光火石間就將伏秧的身體死死纏住。

“隨吾走吧,此為汝之大機緣。”

青年聲音古樸而又蒼老,與其形象有著極為明顯的衝突。

伏秧的身軀被鐵鏈所困,正劇烈掙扎著,聽到青年的聲音,忽地慢慢平靜了下來。

虛空中,那俊秀青年手腕一抖,便是直接將伏秧的身軀拉入空中消失不見。

……

儋州。

烏山坊市。

沈文安與黃靈珊二人漫步坊市之中,身後跟著兩名渾身散發著濃郁法器氣息,氣度不凡的青年。

“師姐確定這坊市中會有好東西?”

沈文安的眸光掃過道路兩旁的攤位,也沒見到有什麼能讓他心動的寶貝。

黃靈珊淡笑道:“自是有的,莫要著急。”

其話音剛落,身後那名身著月白色長衫,風度偏偏的青年便是笑呵呵拱手道:“劍仙前輩是否得到了什麼訊息?”

黃靈珊微微側目,並未搭理。

青年也不生氣,繼續開口道:“烏山坊市是我薛家的生意,坊市中若真有什麼好東西,薛家不可能不知道。”

“在下認為劍仙前輩和這位道友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這坊市中當是沒有能夠超過渾元靈果的好東西了。”

聞聽此言,沈文安頓住腳步,轉身拱手道:“渾元靈果是好東西,但在下確實用不到。”

“薛家既然放出了話,就且容在下與師姐好好挑選一二。”

“薛道友莫不是對自己的擂主沒信心?”

白衣青年神情一怔,隨之淡然一笑。

“二位既然堅持,本公子倒也不便多說,只是這時辰可是快要到了,望前輩和道友能夠快一些。”

“別到時候連一個與渾元靈果價值差不多的寶物都選不出來。”

沈文安並未答話,靜靜跟著黃靈珊繼續前行。

前段時間從那斗笠老者手中逃脫,於陰劍峰的千丈崖調息幾日之後,他便跟隨黃靈珊來到了儋州烏山。

烏山是一片比之岐山還要大不少的仙山福地。

只不過與岐山不同的是,整個烏山只有一個主人,那便是金丹薛家。

薛家擁有兩名金丹老祖,在整個儋州修行界屬於僅次於上三宗的強大勢力。

薛家頗擅經營,治下除了坊市礦場等,最為有名的便是“仙武臺”。

黃靈珊之所以帶他來薛家,也正是衝著仙武臺而來。

仙武臺按照修士的境界,劃分為四大區域。

每隔十年,仙武臺開啟後,薛家會拿出相應的天材地寶,傳承功法等當作彩頭。

然後派出強大的修士當作守擂的擂主。

儋州所有修士,根據自身境界,都可以支付一定的靈晶,挑戰相應的擂臺,連勝五場既可以帶走擂臺上的彩頭。

若是有挑戰者對彩頭不滿意,也可以到薛家各處坊市之中自行尋找價值相等的東西作為彩頭,時限為四個時辰。

挑戰者一旦選擇了這種方式,那便只能在坊市中選擇彩頭,哪怕到最後整個坊市中沒有任何寶物的價值能夠超過薛家定下的彩頭,也無法更改。

按照黃靈珊所說,薛家這仙武臺的生意上三宗都有份額。

她自身就是仙武臺金丹擂臺的一位擂主。

每一次出場,不管勝負,薛家都要支付她一千塊靈晶的報酬。

只不過金丹擂臺已經有十多屆沒有挑戰者出現了,每一次仙武臺開啟,金丹擂臺儼然已經成為一種形式。

最為精彩的還是胎息境的擂臺。

沈文安此次交了兩百塊靈晶的報名費之後,正等待仙武臺開啟時,黃靈珊忽地收到一封密信,便匆匆帶著沈文安來到了烏山坊市。

二人身後跟著的正是薛家兩名嫡系,主要是負責將沈文安在坊市中所選的東西帶回去。

若是沈文安能夠挑戰成功,將會由薛家出手,把東西買回來。

若是挑戰失敗,東西便會還給原主人。

眼下黃靈珊與沈文安已經在坊市逛了三個時辰,卻始終沒有確定要選的東西。

二人自是有些不耐煩了。

但礙於黃靈珊的身份,二人也不敢有任何不敬,只能繼續跟著。

面前,兩人已經走到了這條街道的盡頭,正待轉向另一條街道時,黃靈珊的目光忽地看向道路旁邊蹲著的那名身穿黑色寬大斗篷,面帶特殊面具的身影。

斗篷和麵具都是薛家提供的特殊法器,能夠遮擋修士的神識。

租一天便是一塊靈晶。

一般情況下,若非是售賣重寶,很少有修士願意花費靈晶來租這種法器。

倏然看到這身影,身後兩名薛家弟子也是眉頭微皺。

不過二人倒不覺得眼前這人售賣的東西價值能超過渾元靈果。

黃靈珊來到那人跟前,緩緩蹲下身子,掃了一眼其面前擺放著的幾樣東西。

沈文安也好奇蹲下身子,拿起其中一塊沾滿泥巴的古怪殘片打量著。

其正要伸手將那殘片上的泥巴扣掉,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道友且慢。”

沈文安手中動作微頓,疑惑看向攤主。

攤主微微拱手道:“道友若是不打算購買,這上面的泥汙還是不要動為好。”

聽到這話,一旁的黃靈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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