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煞攢身功》好像能夠吸收這種力量來淬鍊肉身。
想到這些,沈文安便是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將掌心的暗紅色圓珠以劍元之力封印在玉盒中。
做完這一切,其目光掃了一眼下方血流成河的戰場,手中光芒一閃,取來一顆傳音石。
直接傳音給父親沈元,讓他派族中修士帶著蜈蚣首領以及沈狸的兩隻靈獸前來,打掃戰場的同時,也能讓三隻妖獸將這些修士的屍體都吞噬了,好好提升一下修為。
於此地等了半個時辰左右,一道金色的流光便是從遠處天邊激射而來!
那金光落地之後,正是境界已經恢復到胎息中期的金蟾。
猶記得這傢伙當初可是一隻胎息後期的大妖,只因為被沈文安斬去了一重身,境界直接跌落至胎息初期。
後來被沈狸收為靈寵之後,經過這麼多年的恢復,也才剛到胎息中期。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些年,沈狸嚴禁他吞噬血食。
“三爺!”
金蟾落地之後,先是陶醉的嗅了嗅周遭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息,隨之便諂媚的朝著沈文安喊了聲。
沈文安頷首時,遠處又有一團濃郁的五彩毒瘴席捲而來。
蜈蚣首領那龐大的身軀自五彩毒瘴中出現,氣息赫然已經達到了胎息後期。
其修為之所以能夠超過金蟾,主要還是因為當年那株吸收了金丹毒蛟體內殘缺金丹生長出來的毒草。
在沈文安的幫助下,蜈蚣首領不僅煉化了整株毒草,連帶著將毒蛟那殘存金丹的所有能量都吸收完了,境界也成功達到胎息後期。
“吱吱……”
蜈蚣首領撤去毒瘴時,體型略小的銀線蜈蚣也從他背後爬了下來,十分有禮貌的來到沈文安跟前低聲怪叫了兩聲。
沈文安看向這傢伙,略微思忖後便是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匹練,將那被斬殺的侯天琥屍體捲到跟前。
“這具胎息圓滿境的屍體給你。”
“吞噬煉化之後應該能讓你突破胎息境了。”
看到這一幕,金蟾和蜈蚣首領眸中皆是羨慕不已。
胎息圓滿境的血食啊,他們兩個吞噬後也都有極大的好處。
“行了,你們兩個也不要羨慕,餘下這些修士的屍體都是你們的。”
“他們身上的戰利品記得都留下來,讓族人們帶回去。”
金蟾與蜈蚣首領賣力點了點腦袋。
“三爺放心,保證收拾妥當。”
其說話間,便是有數十名沈家的修士御風而來,為首的是一名十五六歲少年。
少年一襲淺灰色錦繡長衫,面龐俊秀,手持長劍,劍穗紅纓飄蕩。
“修濯拜見三爺爺。”
這少年正是沈崇明的長子沈修濯。
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修為達到了練氣七層,天賦算是中規中矩。
沈文安含笑點頭後道:“此處戰場打掃完之後,便立即帶人返回雲水城,不可在外久留。”
如今正值大收割時期,整個暘淖之地都兇險萬分。
“修濯明白,三爺爺放心。”
沈修濯恭敬拱手後,立即招呼身後的一眾修士開始將那玄鵠軍士卒身上的戰利品都搜刮乾淨。
“金蟾,大蜈蚣,保護好他們。”
沈文安再次囑咐一聲後,便直接身化劍芒,朝著遠處飛去。
……
虎山城是潁川郡毗鄰安陽城的一座大城,因城外那座形似巨虎伏地的虎山得名。
虎山腳下的平原,來自鳧山國的玄魁軍正與沈家修士慘烈廝殺。
虛空中,白狼王的身軀暴漲至十餘丈,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著玄魁軍的將軍和兩名偏將。
玄魁軍的將軍正是那名身高超過一丈的奇怪女子。
雙方雖同樣都是胎息圓滿境,但雪狼王的實力明顯比那玄魁軍女將軍弱不少。
若非是靠著自己的皮糙肉厚,外加下方有沈崇明的冷箭不斷干擾,雪狼王現在估計早就落敗了。
“那胎息圓滿境的怪女人太強,我的箭只能影響到她,卻無法將其擊傷……”
“得先想辦法解決那兩名胎息後期的偏將!”
遠處,沈崇明手持法器無聲客,眸光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混戰,心中暗忖。
他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胎息中期巔峰,但相較於正面戰場,藉助法器無聲客的特性,在暗中偷襲更能發揮出一身實力。
心中有了決斷,沈崇明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白骨大弓,瞄準了正捏訣準備轟擊白狼王側身的一名胎息後期修士。
體內雷屬性靈力瘋狂湧動,他這一次還是直接動用了那赤炎箭矢。
這根箭矢正是當年黃靈珊所贈的那支,沈崇明為其取名“赤炎”。
【紫雷破極】秘術發動,大量雷屬性靈力慢慢匯聚到赤炎箭矢鋒利的箭尖處,形成米粒大小的湛藍色寶石。
沈崇明雙眸微眯,手中微微一鬆。
那赤炎箭矢瞬間消失!
“方原,小心!”
與此同時,那正在與白狼王廝殺的怪女人竟詭異的察覺到了沈崇明的攻擊,一聲爆喝的同時,揮手打出一股罡風擋在那名胎息後期的偏將身旁!
而那名叫方原的偏將,聽到提醒後也趕忙調動著體內的靈力,灌注到體表的靈力護罩上!
轟!
那怪女人施展的罡風成功擋住了赤炎箭矢!
箭尖處那蘊含著【紫雷破極】秘術的湛藍寶石瞬間炸開!
大量的雷霆之力直接將罡風撕碎,連帶著也轟擊到方原體表的靈力護罩上!
怪女人見此,臉色微微一變。
罡風被雷霆撕碎的瞬間,她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一箭的攻擊力有些恐怖,絕非尋常胎息後期修士能夠抵擋的。
而看到那炸裂的雷霆電芒近乎直接將方原體表的靈力護罩撕碎,狂暴的雷霆中卻還有著一道赤紅色的鋒芒直衝方原的腦袋而去,怪女人當即就要閃身衝去救援。
“嗷嗚!”
雪狼王自是不可能給她救援的機會!
一聲低沉的狼嚎聲響起,雪狼王體表瞬間浮現出朦朧的光暈。
這些光暈迅速凝結成一道道散發著清冽寒芒的月牙,朝著那怪女人飛斬而去!
這月牙寒芒屬於雪狼王自身的神通,也是其最強的攻擊,怪女人自然不敢輕視,只能回身抵擋。
也就是這樣一耽擱,狂暴雷霆中的赤紅色光芒瞬間洞穿了那名叫方原的偏將頭顱!
赤炎箭矢上所攜帶的力量直接攪碎方原的神魂後,返回到沈崇明手中。
“小畜生,你該死!”
將雪狼王施展的月牙寒芒揮拳打飛之後,那怪女人感受到方原身上的生機斷絕,神魂氣息消散,當即一聲怒喝,揮手甩出了十數道風刃朝著下方的沈崇明殺去!
這風刃鋒利無比,速度極快!
沿途數名相互廝殺的玄魁軍士卒和沈家修士都沒反應過來,便直接被風刃攪碎!
風屬性靈根同樣屬於變異靈根,同境界下,變異靈根大都要比正常的五行靈根要強不少。
但見那數道風刃鎖定了自己,快速襲來,沈崇明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
就在他想要拼盡全力抵擋時,一道烏芒忽地飛來!
那烏芒精準撞碎了數道風刃,隨之便在虛空調轉了方向,朝著虛空中另一名胎息後期的修士飛去!
噗!
那名胎息後期的偏將都沒反應過來,脖頸間便是出現一道細細的血痕!
待得烏芒消失後其頭顱倏然自脖頸上滾落。
“將軍救我!”
那掉落的頭顱竟還發出了一聲急呼!
玄魁軍團的女將軍見此,當即伸手召來一道旋風,想要接住那墜落的頭顱。
“自身難保了,還想救人?”
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時,遠處的虛空中,沈文安踏步而來!
其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便是生出一道青色的長劍虛影!
那些長劍虛影一柄接一柄的激射出去,目標皆是玄魁軍的女將軍。
“三叔,此人是一個變異風屬性靈根修士,殺了可惜。”
見沈文安出手,下方的沈崇明當即凝聲成線,傳音道。
聞聽此言,沈文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一點。
那圍殺過去的青色長劍虛影略微發生了一些偏轉,隨之就洞穿了那怪女人的雙肩和雙腿!
修為達到半步金丹境,沈文安雖然做不到像當初黃靈珊那般,吹一口氣就能讓胎息修士難以抵擋。
但面對一個胎息圓滿境的修士,生殺奪予,他還是能做到信手拈來的。
青色長劍虛影洞穿了那怪女人的雙肩和四肢之後,便是在其體內留下大量強悍的劍元之力!
這些劍元以粗暴的方式衝進其體內經脈,截停了她的靈力運轉。
一瞬間,那怪女人一身靈力真元被桎梏,宛若變成了普通人一般,直接從虛空中墜落下去。
沈文安見此,屈指彈出一道劍光將她接住,以免其當場摔死。
“能夠達到此等境界的修士,道心一般都很堅定,輕易不會屈服。”
但見沈崇明已經讓人將那怪女人押走,沈文安沉聲開口。
這名鳧山國的女將軍雖然是變異風屬性靈根,修為也達到了胎息圓滿境,但人類修士和妖修不一樣。
而且,那鳧山國主難保沒有讓手下這些將士立下某種誓言約束。
沈崇明拱了拱手,眸中閃過一道精芒低聲道:“三叔,侄兒留著她有其他用處。”
“若是能臣服自是最好,若不臣服……便是要想辦法將其變異的靈根傳承下來。”
傳承?
沈文安神色微怔,隨後便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家侄子竟然會想到這種辦法。
“此事若是讓你爺爺和奶奶知道,怕是少不了一頓訓斥。”
“傳出去的話,於我沈家名聲怕也會有影響。”
沈崇明眸光堅毅拱手道:“這個罵名侄兒來背,當然,相應的人選侄兒也會嚴格把關,請三叔放心。”
沈文安思忖片刻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處戰場的強者都被斬殺,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帶人小心應對。”
“家裡你爺爺傳音說有一支鳧山國的大軍沿淶水河摸到了雲水城大陣外,三叔先回去了。”
臨別之際,沈文安略微猶豫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將那青元養劍葫取了出來。
“這個你先帶著,若是再遇到鳧山國其他胎息圓滿境的修士,此法寶配合雪狼王,應當能夠將其斬殺。”
沈崇明拱了拱手,將那青元養劍葫接在手中。
“主人。”
雪狼王此時也已經來到跟前。
看到其身上的諸多傷口和那被鮮血染紅的毛髮,沈文安神色稍緩道:“此次辛苦你了。”
雪狼王聞言,心中一暖。
成為沈文安的坐騎之前,他為大巫山的天狐妖王賣命兩百餘年,卻從未得到過一句暖心的話。
似乎在天狐妖王的眼中,他們這些胎息圓滿境的大妖和那些練氣境的小妖沒有太大的區別。
傷了就傷了,死了就死了。
“戰場上所有敵人的屍體,你想吞噬便全都吞噬了。”
“切記,沈家族人的屍體不可以。”
沈文安略微沉吟後開口道。
聞聽此言,雪狼王連連點頭,目送著他身化劍芒朝遠處飛去。
……
潁川郡城的大殿中。
烏氏敖面色凝重的踱著步子。
修為達到胎息圓滿之境的修士,隨著距離金丹大道越來越近,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天人感應。
烏氏敖如今便是感覺到冥冥之中有著一絲不好的徵兆。
“各路大軍現在還是沒有訊息傳來嗎?”
忽然站住身軀,烏氏敖沉聲開口。
門口的兩名親衛皆是搖了搖頭,有些不明白自家王爺今日到底怎麼了。
上一次大收割,他可沒有這般焦躁過。
“報!”
就在二人疑惑時,一道身影從遠處御風而來,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響徹整個大殿廣場。
聽到這聲音中略帶慌張的樣子,諸多守護大殿的親衛和外面靜靜等待著的鳳梧軍修士心中都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御風而來的修士士卒落地之後,便跌跌撞撞衝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在烏氏敖跟前。
“王爺!”
“大事不好了!”
“前線傳來訊息,沈家修士已經接連攻克虎山,金元,營城三座城池,眼下正在朝郡城以北的權城殺去!”
連丟了三座城!?
聞聽此言,烏氏敖的臉色瞬間難看。
“虎山城方向不是由玄魁軍在迎敵嗎?”
“我玄魁軍的將士和扶風將軍呢?”
那修士哭喪著臉搖頭道:“屬下不知,但……但就前線傳來的戰報來看,扶風將軍和玄魁軍怕是……”
他的話沒敢說下去。
玄魁軍是鳧山國在暘淖之地五軍中最強的一支。
統領玄魁軍的將軍扶風更是一名實力不弱於烏氏敖的胎息圓滿境修士。
“報!”
又是一聲急促的聲音傳來。
“稟王爺,玄鱗軍斥候傳來訊息,他們失去了玄鵠軍和玄魁軍的蹤跡!”
這一刻,烏氏敖心中頓覺大事不妙!
“速速傳音給堯山軍,讓他們趕緊撤回來!”
大收割開始時,他曾給堯山軍下達了去奇襲雲水城的命令。
這幾日,他也一直在等待堯山軍的訊息,只要能夠確定雲水城力量空虛,便立即帶上留守郡城的鳳梧軍殺向雲水城。
如今玄魁軍和玄鵠軍都失去了訊息,沈家的修士大軍竟連破三城,這便意味著玄鵠軍和玄魁軍極有可能被滅了。
一瞬間,烏氏敖慌了。
……
雲水城,南城門。
一支有著五千餘人的修士大軍齊齊御風懸於壬水掩靈大陣之外。
大陣內的城牆上,沈元負手站在城樓中央,望著遠處烏泱泱的敵人,神情淡然。
在其身旁,衛秋靈與胡媚兒分立左右,接下來便是一眾沈家的小輩。
“爺爺,這些人既不動手,也不退去,意欲何為?”
沈崇真持劍望著頭頂上宛若天兵一樣的堯山軍修士,有些煩躁開口。
“他們在試探雲水城的力量。”
沈元淡笑一聲道:“無須擔心,他們看不出來什麼的。”
這堯山軍幾千修士已經堵在雲水城南城門數日,但城牆上卻始終只有沈元他們十多名沈家嫡系和女眷。
虛空上,堯山軍那名胎息圓滿境的將軍能夠真切看到下方城牆上的一眾老弱婦孺全都神色淡然與己方對峙著。
這種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其心中生疑,根本不敢貿然出手。
“報!”
“將軍,王爺急令,讓吾等速速撤軍!”
堯山軍的大軍方陣外,一名修士匆匆趕來開口道。
“撤軍?”
堯山軍的將軍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後便也沒有遲疑,直接揮手道:
“遵王命,撤!”
得其命令,身後的五千多名修士當即調轉方向,御風朝遠處飛去。
然還沒等他們撤出去多遠,一道青色的流光便是從遠處劃破天際而來!
那青色流光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是從雲水城的壬水掩靈大陣上方略過,朝著堯山軍方陣追去。
“是三叔!”
“是三爺爺!”
下方城池中,一眾沈家的小輩們看到青色流光,全都興奮大喊!
似乎,只要有沈文安在,沈家就沒有打不退、戰不勝的敵人!
城中的修士同樣也是如此。
他們對於主家這位“三爺”的崇拜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
但見那青色流光已經快速追上堯山軍那些修士。
一道淡然的聲音忽地在虛空中響起。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伴隨著這聲音響起的剎那,九道氣息滔天的青色劍氣直衝天際!
下一刻,整個雲水城上方的天空就好似被萬頃湖泊籠罩,虛空泛起了道道漣漪!
一株株充滿生機的稚嫩青蓮憑空生長,節節攀升,眨眼間便形成一個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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