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璃緩緩轉身,終於直視著楚寧,眸色如冰湖沉靜:“所以這次青雲擂,我必須奪冠。”楚寧眯起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我要讓眾人都知曉——”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再平緩,而是透著不容置疑的凌厲與傲然:“武侯府就算沒有謝驚鴻,還有我謝明璃!”
氣氛,瞬間冷凝。
陽光在她眼中映出一抹金色流光,如利刃出鞘,寒芒逼人。
楚寧微微揚眉,仔細端詳著她的神情。
良久,他忽然輕笑一聲,語氣意味深長:“所以,你想借青雲擂,洗刷武侯府的頹勢?”
“沒錯。”謝明璃不閃不避,坦然道。
楚寧緩緩邁步,走至輿圖前,指尖隨意地點在北境區域,淡淡道:“可惜,你的對手,可不僅僅是擂臺上的人。”
謝明璃微微一怔,隨即眯起眼睛:“你想說什麼?”
楚寧斂去笑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天雷宗、寒山派、離火宮,甚至……你們武侯府的某些人,都未必希望你贏。”
謝明璃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冷靜。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緩緩道,“這些年,我每走一步,都有人想讓我跌倒。”
楚寧低笑,目光意味深長:“你倒是坦然。”
謝明璃看著他,忽然輕輕一笑。
“楚公子,你既然知曉這些,還願意踏入武侯府?”
她語氣似笑非笑,帶著一絲試探:“還是說,你已經做好了被捲入這場漩渦的準備?”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微妙。
楚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那張《九州輿圖》。
他看著北境之上,那一條被黑曜石勾勒出的邊境線。
“我倒是更好奇,”他低聲道,“五年前,你哥哥到底去找什麼了?”
謝明璃的眼神微微一滯。
片刻後,她輕輕吐出幾個字:
“北境兵要圖志。”
楚寧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猛然想起,自己在天雷宗弟子的雷紋戒上,看見的那六個血字:“驚鴻現,青雲亂。”
這場青雲擂,遠不止是一場擂臺賽那麼簡單。
而謝驚鴻的失蹤,或許根本不是失蹤。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一笑:“看來,這次青雲擂,果然很有意思。”
謝明璃隨手解下披風,吩咐道:“秦管家,給楚公子安排個住處。”
秦鶴年微微頷首,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楚寧,聲音溫和卻透著一絲冷意:“楚公子遠道而來,理當好生款待。”
可他的腳步卻邁向了府邸最偏遠的廊院。
楚寧抬眸,望著那座四下幽寂的偏院,朱漆門扉陳舊,銅環上甚至蒙著薄薄一層灰,顯然許久無人居住。屋簷滴水的青苔斑駁,在微光下泛著潮溼的暗色。
“這裡,便是楚公子的住處。”秦鶴年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倒也清靜。”楚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邁步走入院中,指腹輕輕拂過門框上的裂痕,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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