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目光深沉,斂去了方才言語中的鋒芒,緩緩道:“侯爺如此厚待,在下理應前去拜謝。”秦鶴年微微一頓,旋即搖頭道:“公子有所不知,侯爺常年坐鎮北境,抵禦獸潮,已有十年未歸武侯府。”
楚寧眸光微動,暗自思忖:“難怪謝明璃回府當日,武侯未曾露面。難怪近些年武侯府有些勢微,不光是因為謝驚鴻失蹤,更因為武侯身陷北境,脫不開身。”
楚寧輕嘆一聲,道:“既如此,便請秦管家代為向侯爺致謝。”
秦鶴年拱手應允:“公子放心,我定會如實轉達。”
話至此處,屋內一時間沉寂下來。窗外風聲微動,吹拂著竹簾,帶起幾縷細微的簌簌聲。楚寧垂眸,似在思索,秦鶴年則靜立不語。
半晌,秦鶴年彷彿想起什麼,忽然開口:“對了,公子,小姐吩咐,若公子出關,請即刻去見她。小姐有事要與你商議。”
楚寧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謝小姐?”
秦鶴年鄭重點頭:“正是。”
楚寧眼神微斂,思索片刻,道:“說的是,確該向謝小姐致謝。”
他語調平緩,然而神色卻難辨深意。
秦鶴年見狀,沒有再多言,微微一禮,便帶楚寧前往內苑。
……
楚寧立在謝明璃院前,微風輕拂,竹葉沙沙作響。
夜色降臨,庭院中燈火幽幽,將她的身影映照得朦朧而清雅。
“你來了。”
謝明璃一襲白衣立在廊下,眉目如畫,眼底藏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謝姑娘找我,可是有事?”楚寧拱手道。
謝明璃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謝姑娘?這可不像你那日故意氣封離時的稱呼。”
楚寧一怔,旋即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他太無禮了,我只是想教訓他一下,沒想到他如此氣量狹窄。”
謝明璃淡然一笑,不再多言,轉身走入屋內。
楚寧跟上,落座後,她親手為他斟了一杯茶,茶香氤氳間,目光微微閃爍:“你準備去報名青雲擂?”
楚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深沉而堅定:“不錯,《九霄雷典》,我勢在必得。”
謝明璃輕嘆了一聲,語氣略顯凝重:“青雲擂的競爭,比你想象的更復雜。各方勢力早已暗中佈局,王家、寒山派、天雷宗、離火宮……這些宗門世家不會容許一個無門無派之人染指冠軍。”
楚寧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透著一抹鋒銳:“我知道。”
謝明璃推開雕花木窗,寒風捲著青雲擂的報名名錄掠過案頭。紙頁翻飛間,楚寧瞥見“王千絕”“離火宮聖子”等名字被硃砂圈畫,墨跡蜿蜒如血。
“十年前,有個武者連勝十二場,”她指尖輕點最後一頁,那裡貼著張殘缺的畫像,只剩半截焦黑的劍穗,“決賽前夜,有人在他飯食中下了‘赤蠍粉’。第二日擂臺上,他被對手生生撕成了兩截。”
燭火忽明忽暗,將她的側臉映得半面修羅半面仙。
謝明璃凝視著他,沉默片刻後,輕聲道:“你不願加入武侯府,是因為不想與‘權貴’為伍嗎?”
求收藏、追讀、推薦票,請大家為本書增加一些熱度,如果能投上一張保底的月票那就更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