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護衛卻毫無憐憫之意,反而更興奮了,另一隻手已經探向女子的腰帶,動作粗暴而骯髒,像豺狼撕碎腐肉。
角落裡,其他被囚禁的女子也驚恐得縮成一團,不敢出聲,絕望地閉上眼,任由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
而另一名護衛也獰笑著按住另一名少女,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撕扯著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裳,眼中淫光閃爍,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骯髒,墮落,毫無半分人性。
這一刻。
鐵牢深處,彷彿比寒冬還冷,比地獄更黑。
“放開她。”
一聲冷厲至極的話語,如同天雷滾落。
牢房裡的兩名護衛身子猛地一顫,僵硬地回頭望去。
只見白髮黑衣的少年立於昏黃牢門外,眸中雷光如冰,如刀,寒意徹骨。
一名護衛反應過來,暴怒大吼:“敢多管閒事?找死!”
他猙獰著臉,提刀朝楚寧猛撲而來。
然而下一瞬,楚寧僅是一步踏出,袖袍微揚。
雷芒湧動,斷雪刀半寸而出。
“噗。”
血光如爆開的梅花,綻放在鐵欄之前。
那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刀橫腰斬斷,血肉橫飛。
另一名護衛見狀,魂飛魄散,連褲子都未提好,轉身便逃。
楚寧連刀都懶得出鞘,抬指輕輕一彈。
“咻!”
一道細若髮絲的雷弧破空而出。
“咔!”
雷弧瞬間洞穿了護衛的心臟,炭黑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血霧漸散。
楚寧緩緩走到鐵欄前,俯身,一掌按在冰冷鏽蝕的牢門上。
掌心雷光激盪。
“咔——!”
鐵欄開始劇烈顫抖,寸寸裂紋蔓延。
整座牢門轟然碎裂,被他一掌震飛出十丈開外,重重砸在牆壁上,碎石四濺。
牢房內,那些衣衫襤褸、滿身創傷的婦孺們驚恐地蜷縮成一團,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彷彿見到了從雷海中踏出的救贖者。
楚寧緩緩走近,沒有半點猶豫。
楚寧俯身,將外袍輕輕蓋在女子身上。
指尖微微顫抖,卻被他迅速壓下。
那一刻,他的心,比雷獄更冷,比血海更深。
女子怔怔抬頭,淚水決堤,卻死死咬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知道,是有人,真的來救他們了。
沈硯踉蹌著撲向牢欄,雙手死死攥著那張血跡斑斑的契約,指甲掐破了掌心,鮮血沿著指縫滴落,將紙頁一點點染紅。
可他依舊不放。
那賣身契,是他的信仰,是他誓要奪回妻兒自由的執念,是他殘破世界中唯一尚存的尊嚴。
女人見到沈硯過來,一把抱住了他。沈硯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滲出,卻渾然不覺。直到妻兒的體溫傳來,他才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他嘶啞著嗓子,喉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三人緊緊抱在一起,淚流滿面,渾身顫抖。
一家三口,在血與雷之間,終於得以團圓。
殘陽如血,卻有一縷金輝破開雲層,落在相擁的三人肩頭。
這一幕,楚寧默默看著,眸光溫和中帶著滔天怒意。
他緩緩轉身,眸光如劍,掃向寒山派殘餘弟子。
雷光在他周身遊走,他的聲音平靜,卻彷彿鐵錘砸在眾人心上:“這,就是你們寒山派所謂的‘威嚴’?”
“欺凌弱小,買賣人命,禽獸不如。”
他緩緩前行,雷光在腳下爆裂。
“寒山派——”
楚寧聲音低沉,卻彷彿滾雷欲墜:“若再敢汙辱弱者……”
“必滅。”
每一個字,都彷彿雷霆轟鳴,震得街巷瑟瑟發抖。
沈硯跪在血泊中,抱著妻兒,顫抖著叩頭,淚水打溼了碎石:
“楚兄……恩重如山,沈硯……此生誓死追隨!”
楚寧一把將他扶起,沉聲道:“想報恩,就活著。”
“護著你的家人。”
“護著他們。”
“護到哪怕天地傾覆,你們依然能相擁而立。”
沈硯流著淚,死死點頭。
這一刻,他心裡清楚。
無論以後天崩地裂,他這一生,都願以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團圓。
血霧尚未散盡,石牢中仍瀰漫著雷霆焚燒後的焦味。
沈硯抱著妻兒,淚眼婆娑跪伏在地,那些剛獲救的婦孺,則在鐵欄殘骸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雜沓馬蹄與沉重鐵靴聲。
“叮噹叮噹。”
甲冑交擊之聲越來越近,一隊披掛官服、持戟執法的青州府兵破開人群,殺氣騰騰而來。
為首捕頭一身鐵甲,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居高臨下地俯視眾人,冷喝道:
“大膽狂徒!竟在府城濫殺成性,公然挑釁宗門權威,擾亂秩序,給我拿下!”
話音落下,數十杆鋒銳長戟齊齊舉起,寒芒交織成鐵網,殺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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