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隨焚天戟騰空而起,赤火長裙化作燃燒的戰袍,火焰在其周身如神袍披掛,風聲激盪,雷鳴夾裹。
烈火龍影與重戟合一,凝成一抹通天火虹!
“吼——!!”
九火龍齊嘯,焚天戟怒嘯而下,如炎神震怒,天罰墜世,直斬擂臺正中,勢若墜星。
整座擂臺在那一瞬間彷彿下陷三寸,火紋捲起百丈巖流,赤光映得天幕都泛出血芒。
觀戰臺上瞬間炸鍋,震驚聲此起彼伏:
“那一戟……是真火龍怒!離火宮嫡傳,竟能御九焰合流之力!”
“就算是九品中階的金甲宗修……中了這一擊,護體真氣都要裂甲三寸!”
“他居然還……不動?!”
所有目光集中在擂臺正中那道靜立的身影。
楚寧,依舊不曾拔刀。
他只是仰頭,目光如鏡,靜靜地看著那一戟墜世。
雷未動。
他未動。
可擂臺之下,空氣已因他眉心微顫的金雷而躁動不安。
下一剎,雷光終至!
火龍壓頂,楚寧輕輕掃過謝明璃緊握衣角的指尖,那一剎那,似乎時間都凝固了。他抬手,鏽刀出鞘,刀鋒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破空而出。
那一刻,不見雷鳴電閃,不聞招式疾風,只有一聲低語,輕若春雷,卻震動了天地,深深砸入每個人的心臟。
“驚蟄。”
——刀未動,雷先起。
紫雷如一條暴怒的巨龍劈落,楚寧的白髮如針般豎起,雷紋蔓延至脖頸,直至眼尾,金色的瞳孔在雷光中璀璨奪目。電光交織,天地為之一暗。
“轟!!!“
雷霆萬鈞,聲勢震天。擂臺劇烈震盪,火浪未曾散去,便已被雷光撕裂成兩半。那一道雷霆,劃開烈焰,如一把巨大的天刀,撕裂了整個戰場,帶著萬鈞之力,所向披靡。
戟影穿破雷光中央,九條火龍淒厲哀鳴,赤炎四散,焚天戟在震盪中飛脫,封槿的面色驟然大變,身形在空中如破紙鶴般翻滾,猛地倒飛出去。她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怒喝,就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砸向擂臺邊緣的石柱,撞得石柱轟然倒塌,隨之翻滾三圈,才勉力停下。
赤金重戟重重落地,嵌入巖縫三寸,火焰徹底熄滅,留下焦黑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熾熱與死亡的氣息。
封槿伏地,雙膝顫抖,艱難抬頭,眼中滿是血淚與無盡的憤怒,她嘶啞的聲音彷彿從靈魂深處撕裂而出:“若他在……若我兄在……絕不會讓你如此猖狂!”
她的聲音破碎,如從深淵中升起的低吟,帶著痛苦與惱怒。血淚與菸灰交織,沿面頰滑落,在暮色中猶如墨染,淒涼而冷酷。她並不畏懼死亡,唯獨怕——連死,也無法為他復仇!楚寧緩緩收刀入鞘,雷光在掌間化作霧氣,緩緩散去。他的神情冷漠無波,彷彿剛才的驚天一擊與他無關,不喜亦不怒。
他沒有補刀,不是手軟,也不是憐憫,而是他從對方的憤怒中看到了深藏的“恨”,而非“惡”。她這一戰,是為她的兄長復仇,並非為了個人的利益或名聲。若是敵人,他的一刀,足以讓她消散成灰。
楚寧的腦海中浮現出青璃臨別時的叮囑——“莫讓仇恨凍住眼。”他忽然收起了刀勢,手中的力道柔和了三分,低聲呢喃:“這一刀……為活人留路。”
靜默籠罩了整個觀戰臺,三息之後,轟然爆發。
“秒……秒殺!?”
“她是九品啊!焚天戟!火龍九現!居然被他一刀——破了!?”
“他不是十品?他到底是什麼人!?”
驚恐、崇拜、難以置信的情緒像潮水般席捲而來。
謝明璃猛地起身,雙眸震驚,胸口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悄然鬆開。但接著,她的呼吸卻變得更為沉重,“他太鋒利了……”
高臺之上,端王冷笑,輕彈指尖,玉盞應聲破碎,血酒順著裂縫滲入大地。他凝視著楚寧,眼中燃燒著炙熱的目光:“這雷……竟能破真火?”
他的眼神愈加灼熱,“好鋒利的刀……可惜,終究逃不出本王的掌心。”
與此同時,王崇山的目光如寒霜般冰冷,卻始終未曾發一言,掌心卻滲出點點血絲。
執事如夢初醒,猛然高聲宣佈:“勝者,楚寧!四積分!一連勝!”
雷鳴聲仍在震盪迴響,彷彿這場百戰的序幕,已經在此刻轟然拉開,天地為之震動,未來的戰局,也因此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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