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坐就坐,擺這副苦大仇深的臉給誰看……”
蔡松林連忙堆起笑容,盤膝坐在蘇凡下首的蒲團上。
“前輩,我……”
“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蘇凡抬手打斷他,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回去後安排幾個絕對可靠的人,把那幾個跳樑小醜給我盯緊了……”
“前輩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蔡松林拱手應道。
“不必有任何顧慮,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蘇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若是發現誰吃裡扒外,直接恁死便是……”
蘇凡的這番話,也讓蔡松林吃下了定心丸。
方才在坊市之內,他算是見識到這位前輩的雷霆手段,那股子狠戾絕非尋常修士能及。
其實就連蔡松林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小題大做了,這點紛爭何至於要痛下殺手。
可蘇凡心裡清楚,若不趁此時機狠狠敲打,這群人定會得寸進尺。
在神魂傷勢徹底痊癒前,他必須確保有絕對安靜的療傷環境,
所以必須狠狠的敲打他們一番。
事實證明,今天敲打的效果就不錯,至少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從方才眾人驚懼的神色來看,效果顯然達到了。
兩人又商議了些坊市事務,蔡松林正欲起身告辭,卻被蘇凡叫住了。
“老蔡,我覺得你安排人去監視那幫傢伙,很可能打草驚蛇……”
蔡松林正在為這事兒犯愁呢,高階修士神識強大,哪怕一絲不對勁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前輩,那您的意思是……”
蘇凡思忖了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心裡冒出來一個主意。
“老蔡,你安排人在坊市各個街口,以及那些傢伙的洞府附近,找一些隱蔽的地方,安裝一些留影法器,然後安排一些可靠的人天天盯著……”
蔡松林聽了,頓時就來了精神。
這個辦法確實好,不過就是天天日夜不停的開著留影法器,比較浪費靈石。
“前輩,我這就去安排……”
“記住了,安裝留影法器的時候,別被人發現了,那樣可就不靈了……”
蘇凡說完呵呵一樂,這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了。
老子還就不信了,給你們弄一個天網系統,還盯不死你們。
接下來的幾個月,坊市竟出奇地平靜。
也許是蘇凡那日的震懾起了作用,長老會的人果然收斂了許多。
要知道從前可不是這樣,數十位煉虛境修士分成幾派,明爭暗鬥從未停歇。
他們四處拉攏效忠者,把坊市攪得烏煙瘴氣,還時常私下聚會,鬼鬼祟祟不知在謀劃什麼。
自從蘇凡殺了一些人以後,除了少數幾個人還跳的歡,長老會的大多數人都不敢再鬧騰了。
根據坊市新佈設的“天網系統”傳回的影像,長老會那幾個煉虛境修士依舊頻繁聚在一處密室內。
留影法器捕捉到的畫面裡,他們總是屏退左右後才敢低聲交談。
這般鬼祟行徑,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心懷二志,十有八九是在吃裡扒外,勾結外部勢力。
因為這幾個月蘇凡一直在閉關療傷,所以暫時不想搭理他們。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幾個貨肯定是不能留了。
這日清晨,洞府玉臺忽然迸發刺目金光。
蘇凡盤膝靜坐的身影被萬道霞光包裹,周身流轉的“九幽黃泉胎元內養心印妙經”靈力驟然收束,化作一道玄奧符文沉入眉心。
功行九轉,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兩道暗金色流光,隨即歸於平靜。
“呼……”
一口混雜著紫黑色濁氣的氣息從唇間噴出,在半空凝成煙霧骷髏的形狀,落地時已消散無蹤。
蘇凡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識海深處那股沛然莫御的神魂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困擾他多年的神魂創傷,今天終於徹底恢復了。
蘇凡眼神一凝,完全放開了神識,包括整個坊市在內的方圓千里之內,一切風吹草動盡收眼底。
太尼瑪不容易了。
令他感到驚喜的是,神魂徹底恢復了以後,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強度,要比巔峰時期還要勝上三分。
蘇凡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撫過腰間兩枚溫潤的秘境玉匙。
秘境玉匙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卻被一層晦澀禁制牢牢鎖住。
誰能想到,當年為防不測設下的保險,竟因神魂重創拖了整整數年才得以開啟。
蘇凡指尖魂力如細流般滲入玉匙,不過片刻功夫,禁制便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他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悄然出現在草廬旁的水潭邊。
望著秘境中熟悉的青石小徑、垂岸綠柳,眼眶竟微微發熱,萬千感慨在胸中翻湧。
蘇凡在潭邊盤膝坐下,神念微動,分別給貞姐和李崇秀髮過去一道意念。
“你們都跑哪去了,我回來了……”
不過十餘息,兩道帶著哭腔的意念便撞入腦海。
“主人……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主子,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嗚嗚……”
蘇凡嘴角不自覺地漾起暖意,這兩個丫頭,分開這幾年,倒真是沒少惦記。
正思忖間,一道漆黑鬼煙已如離弦之箭般射來,在他面前驟然凝形。
貞姐眼圈通紅,不等站穩便撲上來,像只受驚的小獸般死死摟住他的脖頸,哭嚎聲裡滿是委屈與狂喜。
“主子……我想死你了……”
這時李崇秀也快步奔來,她雙手緊緊捂著嘴,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珍珠般順著指縫滾落。
雖同樣思念得肝腸寸斷,可性子本就溫婉內斂的她,終究沒像貞姐那般失態,只是站在一旁不住地抽噎。
蘇凡一手輕拍著貞姐的後背,另一手朝李崇秀溫柔地招了招。
她再也忍不住,幾步上前便埋首在他懷中,肩膀微微聳動,壓抑許久的嗚咽終於逸出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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