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時間恐怕沒人敢頂上了,得給謝盡歡留著,不然過兩年謝盡歡起勢,誰上位踩誰,這不純給自己找不自在……”
……
兩個姑娘都坐在車廂裡,聽到路過江湖人言論,趙翎好奇詢問:
“謝盡歡,你現在有沒有把握對付七雄墊底的徐觀復和楊青?”
謝盡歡目前四境初期,老龍推車三關全開,外加專殺武夫的一身造詣,對付四境中期的武夫肯定沒問題。
武道七雄屬於南方江湖最強的一波武人了,其中魏無異明確五境,段月愁和龍泊淵不清楚是否跨過那道門檻。
而餘下四人,呂炎能一挑五幹翻徐觀復和黑閻幫幫主,但呂炎明顯沒有踏入仙道五境,為此徐觀復十有八九卡在了四境中期,景州幫楊青和徐觀復勢均力敵。
謝盡歡按照這些公開資訊推算,回應道:
“有。不過徐觀復肯定死了,楊青和我無冤無仇,冒然跑上門砸場不合適,想搶武道七雄的名頭,還得看誰先給機會。”
令狐青墨對江湖也算了解,想了想道:
“血雨樓沈金玉,此人是殺手出身,常年做替人消災的買賣,據京城信報,手下還有一名頂尖殺手,名為魏昆,實力深不可測……”
“啊?”
謝盡歡微微一愣,鬼媳婦也從身邊冒了出來,回頭望向車廂。
趙翎也是武道中人,但仔細回想,並未聽說過這‘頂尖殺手’的名號,詢問道:
“江湖上還有這號人物?”
令狐青墨認真頷首,目光凝重:
“是楊大彪他們在赤麟衛案庫找到的情報,赤麟衛在逍遙洞安插了眼線,可以確認有這麼個殺手到過京城,曾經輕易制服了南疆巫盟的一位龍頭人物……”
“……”
謝盡歡覺得步寒英這破嘴,當真裝不住事兒,見墨墨信以為真,回應道:
“應當是捕風捉影應付差事的信報,當不得真。至於沈金玉,這人定然頗有家資,但藏得深,能遇見的場合都不好動手,平時根本找不到人……”
三人正閒談間,逐漸抵達了烽山之下的小鎮。
在馬車頂上放風的煤球,忽然目光一動,抬眼望向了前方的一支馬隊:
“咕嘰?”
謝盡歡見此略微打量,可見馬隊一行七八人,皆身著鮮亮武夫,正在街上轉悠,雖然看不到旗號,但其中竟然還有熟人。
他剛抬眼望過去,就發現走在前面的一個年輕人,也在望這邊打量,而後就是微微一愣:
“謝兄?哎呦喂,這不大白天見……見神仙嗎……”
“魏鷺?”
謝盡歡上次見魏鷺還是在三江口,確實沒料到能在烽山碰頭,眼見對方竟然還能認出他,也不好視而不見,架著馬車上前:
“魏兄也來了?”
蹄噠蹄噠……
身著黑色武服的魏鷺,早已成了謝盡歡的死忠粉,此刻驅馬快步來到跟前拱手:
“我爺爺不是當副監了嗎,得聯絡四方豪傑給朝廷效力,恰好烽山祭奠武祖,不少掌門過來,我就跟著我爹過來看看。”
“哦?”
謝盡歡知道魏無異的長子叫魏繼禮,還‘一門雙超品’實力不低,但因為魏無異名頭太大又沒退休,這雪鷹嶺太子爺一直在管內務,不怎麼公開露頭,還沒見過,當下把目光投向馬隊:
“魏前輩也在這裡?”
“沒,我們前兩天就到山上了,長輩們嘮嗑,我在旁邊有點無趣,就跑來鎮子上找地方消遣,聽說前面的怡春樓……”
魏鷺本來想邀請謝盡歡去風月場消遣,說話間掃了眼後面的馬車,發現裡面兩個眉清目秀的少俠,不太像是男人,其中有個還像是紫徽山掌門的女徒弟,便及時止住話語,轉而道:
“我聽人說,謝兄隨長公主殿下出使北國,怎麼忽然來了烽州?”
魏鷺在京城混跡,並未和長公主打過照面,為此沒認出來。
而謝盡歡帶著長公主出來遛彎,聲張出去容易興師動眾,也沒介紹,只是回應:
“在北方也沒什麼事,出門到處逛逛。”
魏鷺明顯不太相信這話:
“雁京離這兒可有點路程,謝兄這遛彎遛的夠遠的,咱們也認識不少時間了,謝兄透個底,是不是來斬妖除魔?”
?
謝盡歡覺得自己這人設真穩,想了想道:
“有妖魔鬼怪自然順帶除了,不過烽山會這種地方,想遇見恐怕不容易。”
“誒。”
魏鷺擺了擺手,低聲道:
“不一定。我這幾天在烽山轉悠,聽說段月愁的小孫女似乎中邪了,找大夫治不好,請道士和尚驅邪也沒用,我爹還去看過,也摸不準緣由,才七八歲的小姑娘,是真可憐……”
車廂內,趙翎聽見這話,不由皺起了眉。
畢竟尋常人中邪,治不好可能是因為找不到高人,而段月愁可不一樣。
段月愁的親爹段野,是巫教之亂的功勳老人之一,武道造詣肯定比不上葉聖,但也是二線主力,魏無異都得叫一聲前輩。
有這層淵源在,段月愁和如今的道佛掌教都有點交情,而這世上應該就沒有陸無真、無心和尚驅不了的邪。
能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段月愁不想欠人情沒去找道佛掌教,要麼就不是中邪,而是和前太子趙景桓差不多,魂魄缺失沒法靠人力恢復。
而能造成這種症狀的人,十有八九是專精神魂之術的鬼修或巫師,且道行絕不會低。
令狐青墨本職就是道士,聽到中邪,自然也被吸引了注意,詢問道:
“那小姑娘在什麼地方?”
魏鷺示意巍峨群山:“在烽山派後山。段月愁最心疼這小孫女,忽然遭了這種禍事,在我看來有可能是妖道報復,謝兄抓邪魔外道是一絕,此行可是專為此事而來?”
謝盡歡是來找藥材的,作為武夫只會物理超度,不太擅長驅邪,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鬼媳婦一看便知,當下想了想:
“專程談不上,不過既然有可能是妖道報復,遇上了自然得看看。話說妖道不來報復我,去對付段月愁作甚?”
令狐青墨插話:“誰說沒報復你?在黎山不就做局暗殺你來嗎,雖然是北方人乾的。至於段掌門,他是烽山會首腦,因為父輩是正道元老,往年一直遵循家訓,對待邪魔外道手段相當狠辣,冥神教滲透進天台寺,都沒能在烽州搞出事兒來,被邪魔外道報復也正常。”
“是啊,這江湖之上,除開我爺爺,就屬段掌門最正氣,上次英雄會,我爺爺就準備百年之後,讓段掌門擔任下代盟主,龍泊淵一看就是商連璧的卒子,根本沒這資格。”
魏鷺說到這裡,就在前面帶路,往山上行去:
“不過三江口過後,江湖公認的下代盟主之選已經是謝兄了,我爹對謝兄也是歎為觀止,剛好謝兄來了,我帶你去打個照面,我爹肯定驚喜。”
謝盡歡見魏鷺如此熱絡,看在上次對方當‘捧劍童子’的份兒上,也沒拒絕,只是道;
“我是私下過來,公開露面容易興師動眾,私下去看看就行了。”
“明白。謝兄現在的名頭,不輸當年的葉聖,要是訊息走露,待會就得跑來一大幫俠女夫人堵門。話說上次謝兄在三江口,借了我師姐的劍,你是不知道,她事後就差供起來了,洗澡都帶在身邊,生怕被人搶了……”
“是……嗯?”
謝盡歡張了張嘴,本想詢問魏鷺怎麼知道他師姐洗澡的時候帶著劍,但這事兒似乎得看破不說破……
而魏鷺說完後,顯然也意識到有點問題,連忙打了個補丁:
“我也是聽其他師姐說的……”
“是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