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顫動,季少芙緩緩睜開眼睛。
木欄窗外,是架起的長廊,懸垂的紫藤依在她靜室的窗邊,近日剛剛開花。
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自從上次在裴夏洞府外鬧事,季少芙就藉口不想與掌門親點的長老起衝突,而把柴雲關了禁閉。
這位尚書家的公子不可能全聽季少芙的,但也不可能完全不聽,所以這種懲罰,一般都是折中——他回老家休假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自那天之後,柴雲一直沒有來找裴夏麻煩的原因。
沒有那個混蛋整天不懷好意的目光,季少芙這段時間是感覺自己修行的心境都變好了。
她通玄巔峰已經半年,距離突破到開府應該不遠了,只需要一點點合適的機緣。
但同時,她也知道,所謂機緣,就是不可強求的。
拂了衣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雙白襪,穿好她的鹿皮小靴子,準備去典績堂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需要外出遊歷的懸賞。
散心,順便碰碰運氣。
推開洞府內舍的大門,不遠處剛好走過兩個年輕的女弟子,小聲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麼,兩頰嬌紅,看到季少芙出來了,才連忙閉上嘴,恭敬地行禮。
季少芙掃了她們一眼,哼了一聲。
她可是聽的清楚,這兩個女弟子分明是在談論那個柴雲。
大抵是在說他的家世相貌,言談之間都是傾慕。
也就是柴雲沒有把心思動在她們身上,真要出了手段,吃幹抹淨,才能曉得那些個世家子的秉性。
上次在那外門長老的洞府外也是。
柴雲回到山上,就說是自己前去垂釣,被人霸道驅逐,才生出口角。
但實際上,根本就是他垂涎人家女弟子姿色,強要人作陪。
這種出身高貴的腌臢玩意兒,平日言行自行其是,總有千般道理行萬種下作,要不是掌門師兄吩咐,管什麼工部尚書,保準一劍給他斬成三段!
呼……不想他不想他,弄得自己心中煩躁。
走到山道邊上,季少芙下意識遠眺向宗門主山。
卻忽然,在另一側的雲霧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氣機。
季少芙眉眼一凝,定睛過去細細檢視。
那雲霧確實被破開了,破口處整齊無比,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切……不,是斬斷的!
她悟性頗佳,頓時反應過來。
手中捏一個劍訣,揹負的青鞘長劍應聲而出,在雪亮的劍光中,向那突破雲層的無形氣勁斬了過去!
於無形處,金鐵交鳴!
沛然難御的重力透過長劍,反饋到了季少芙身上,她凌空馭劍的本事顯然不足以抵擋,只能搶出一步,伸手握住劍柄。
到此刻,那股靈力與威勢上的雙重壓迫,才更加清晰地傳到了她的掌中。
身體之中,內鼎轟鳴,所有的靈力,幾乎都被季少芙抽取出來,用來對抗這不知何處飛來的氣勁。
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明顯穿越了重重雲海,來勢已竭。
可儘管如此,與之交鋒的剎那,那股透過靈力,直抵心肺的攝人鋒芒,仍舊讓她感到無比的心驚與畏懼!
這是……何方劍修大能的劍氣餘波嗎?
山巒崖畔,季少芙內鼎之中的靈力逐漸耗盡,她整個人也被這道劍氣推動著,犁出兩道長長的地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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