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裴夏頂不住的繞指柔。
但洛羨不一樣。
她主觀上求你,和客觀上命令你,並不矛盾。
最終,在楊詡快要把牙咬碎的猙獰神色下,幾個護衛帶著他和裴予灰溜溜地走了。
“真晦氣。”
裴夏嘀咕一聲,手裡長劍翻轉,雪鋒從洛羨的鬢角旁劃過,“鏘”一聲,準確地飛進了葉盧的鞘裡。
長公主一臉淡然,把旁邊的葉盧都快嚇傻了。
擱下茶杯,公主殿下點了點自己旁邊的座位,眼波流轉,看向裴夏:“坐唄。”
裴夏大喇喇就坐下來了。
看的徐賞心眼角直跳。
縱使,是裴相的獨子,在長公主殿下面前,這樣無拘也太過放肆了。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公主大人,還好,洛羨似乎對裴夏的言行很習慣的樣子。
殿下敲了一下茶几上的杯盞,轉頭看向徐賞心:“賞心啊,茶涼了,你去幫我沏壺熱的來。”
說完,又看向葉盧:“葉護衛,我來時給府上帶了一點東西,你去收拾一下。”
葉盧木訥地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出門了。
徐賞心當然也不敢不從,只是離去之前,格外用力地朝裴夏擠了擠眼睛。
她看得出來,長公主這是有話要和裴夏私聊。
你可千萬說話當心著點。
等相府的兩位離開了,洛羨又擺了擺手,屏退了自己的侍衛。
正堂裡一下就剩了她和裴夏。
長公主是個務實的人,習慣先談正事:“你去看過裴相了嗎?”
裴夏立馬扭頭看向她:“不是死了嗎?”
“我說遺體,”洛羨朝著大宅深處努了努嘴,“掌聖宮的修士用法器護住了肉身,羅小錦應該跟你說過。”
“倒是還沒看……”
裴夏原本正在整理衣襟的手頓了一下,他意識到:“是……有什麼該看的?”
“對外,我說的是突發舊疾,畢竟國相身死,事關重大,但對你,我必須實情相告。”
公主殿下壓著半個茶几,探過身子靠到裴夏近前,面色凝重:“裴洗周身血凝成冰,死的絕不尋常。”
凝血成冰。
裴夏第一時間想到:“凜風谷。”
“也可能是小天山,”公主殿下對於這些江湖宗門,似乎也並不陌生,“不管哪個,都是北夷的手筆。”
凜風谷是北境上宗,隱沒在雪山深崖之中,頗為神秘,只以一門凍血成鋒的寒劍術著稱九州。
而小天山則是夷族聖山,不能簡單算作江湖門派,其地位比掌聖宮之於大翎還要更勝許多。
裴夏摸著下巴。
十五年前幽州淪陷,北夷寇邊,兵鋒直抵鐵泉關。
斷斷續續,十五年的仗沒停過。
大翎所謂“動盪不安”,多半都是北境給的壓力。
不過最近這五年,仰賴於蕭王英勇,和裴洗治國有方,大翎境內久違地迎來了平和與發展。
從這一點來看,殺了裴洗,對翎國自然打擊重大,對邊境戰事,確實也有幫助。
夷人是有動機的。
裴夏對親爹被人刺殺這件事,保持了驚人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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