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快步穿過庭院,葉盧提劍迎了上來。
“情況如何?”
“不太好,楊詡已經帶人把門堵了,要我們交出少夫人。”
“除了羽翎軍,就他一個人?”
“還有幾個掌聖宮的修士,還有蟲鳥司的人。”
掌聖宮和蟲鳥司的一起來了。
果然,一切就和裴洗說的一樣。
裴夏頓了一下腳,轉頭看向葉盧:“徐賞心會騎馬嗎?”
葉盧愣了愣,一時沒懂裴夏的意思,但還是下意識點頭回道:“會,書院有馬術課。”
“去準備兩匹馬,掛上水和乾糧,”裴夏說完,又問了一句,“陸梨呢?”
“在前門看熱鬧。”
“好,你去忙吧。”
說完,裴夏提起那根三尺長的鐵棍,往前門趕了過去。
夕陽未落,金紅灑過遼闊雄偉的北師城。
內城顯貴,路人稀疏,原本寬闊的相府門前,此刻正站滿了甲冑鮮亮的軍士。
羽翎軍,就是北師禁軍,他們以頭盔上的翎色劃分,最精銳的金翎駐紮皇宮,銀翎負責內城防務,銅翎則兼顧外城。
此刻前前後後將相府圍的水洩不通的,正是頭頂銀翎的內城禁軍。
想要調動這些人,要麼是長公主鸞令,要麼是左右翎衛將軍,要麼是監軍容使謝卒。
總之,不會是楊詡。
但今天,偏就是他來了。
這個眼小嘴大的戶部官員,今天也充了一回帶兵的威風,著全不合身的盔甲,騎在一匹碩馬上,滿是冷笑地看著相府門框上那塊“裴府”的牌匾。
他“呸”了一口。
“楊詡!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徐賞心看他輕蔑不敬,氣憤地質問他:“要是沒有老爺提拔,你能有今天?”
楊詡咧開他那張大嘴,圓臉上浮出幾分挑釁:“不就是狗操的裴府嗎?我楊大人今天還就是衝著這兒來的。”
他是不敢說“相府”的,因為相府指的是裴洗。
而如今的“裴府”,指的是裴夏。
“至於裴相的提攜之恩,楊某不敢忘,”楊詡倒是假模假式地抱拳拱了拱手,“所以我這不是來抓你了嗎?”
“胡言亂語!”徐賞心眼眶泛紅。
裴洗去世這一個多月,她受過很多委屈,在府上在府外,有她不喜歡但不得不應付的人,有她不願意但不得不接受的事。
但唯獨這樣惡毒的栽贓,她不能接受。
楊詡陰冷地“呵呵”笑著。
無所謂,他根本不在乎徐賞心怎麼想怎麼說,她什麼也改變不了。
這就是北師城的遊戲規則。
當洛羨喊“裴公子”的時候,他楊詡再是殿下跟前的紅人,也會被裴夏踩在腳底。
當洛羨讓他帶兵去裴府抓人的時候,什麼相府公子少夫人,都是狗屎。
他摩挲著手裡的馬鞭,再一次抬頭朝府內望去:“怎麼,你的親親相公還沒來嗎?該不會是嚇得縮在床上尿褲子了吧?”
楊詡想,他現在就能把徐賞心抓走,僅憑府門前幾個侍衛,哪裡攔得住他。
他故意在等,在等裴夏。
楊詡就是這樣的,他自貧賤中來,卻不帶半點樸實,反而格外好他那張臉面。
數日前,就在這相府之中,當著眾人的面,他被裴夏踩在腳底。
這個面子,他今天必須拿回來!“他不會是跑了吧?”
楊詡舔了舔嘴唇,姿勢醜陋地從馬背上爬下來,走到徐賞心身前,探著脖子就往她身後看:“他要是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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