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小眼睛泛著狠厲盯向身前的徐賞心:“那我這臉面,可就只能他媳婦身上討了。”說著,他就伸手要去掐徐賞心的白皙的臉頰。
但徐賞心這幾天習武,已經稍有身手,她靈巧地格開了楊詡的胳膊,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了他臉上。
女孩後退兩步,緊張地喘息著:“滾!”
被打了耳光的楊詡愣了一下,隨即點著頭開始冷笑起來。
好,好啊,真是夫唱婦隨。
“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楊詡一把掏出自己的馬鞭,揚起手就往徐賞心臉上抽了過去!鞭子劃過,帶起“嗚嗚”的破風聲。
卻就被另一隻手凌空攥住了。
裴夏來了。
隔著一條馬鞭,他盯著楊詡那張圓臉:“現在,是什麼時候?”
楊詡的手勁自然不如裴夏,他試著拽了幾下,根本拉不動自己的鞭子。
他只能仰起頭,盯著那張讓他幾夜都沒睡好的臉:“怎麼,尿溼的褲子洗乾淨了?”
裴夏笑了:“我怎麼每次見到你,你總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呢?”
上一次,他覺得裴夏不敢動他。
這一次,他還是這麼覺得。
“我是奉長公主鸞令,來捉拿叛國要犯,怎麼,你敢阻攔?”
楊詡等的就是裴夏。
他嘴裡說著,恨不得就要把臉貼到裴夏眼前去,就要讓這個小兔崽子看看自己是如何的囂張。
什麼?你說這是你未婚妻?你說你是相府的公子?
那又怎麼樣?不把你自以為是的一切都他媽踩爛,老子丟的臉,怎麼能算是拿回來了?楊詡得意的謔笑一聲跟著一聲:“你不是有修為嗎?不是能打嗎?來啊,大人我借你一個膽子,你打我呀!”
裴夏回過頭,望著眼神中還殘餘三分驚惶的徐賞心,很是費解地和女孩說:“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聽過。”
然後抬起一腳,就踹在了楊詡的肚子上!
裴夏體魄再塑,先天圓滿,哪怕不用靈力,這一腳也足夠把員外郎大人整個從相府院門裡踹出去!錦衣官服圓潤地飛了出來,落在臺階上,又接連滾了好幾圈,最後“咚”一聲悶響,磕在了一名羽翎軍的靴鎧上。
楊詡沒能第一時間爬起來,他蜷縮在地上像一條蟲,時不時苟動一下。
就近的幾名羽翎軍隔著面甲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扶一下大人。
大人很努力,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衣服劃破了,身上臉上,撞得淤青帶血絲,大嘴邊上開了一個血口,鼻血流到了下巴上。
他抬起手,指尖顫抖地指著裴夏。
這小兔崽子,真敢動手?
他知不知道,這可不是簡單地毆打朝廷官員,他是阻撓緝兇,攔的是羽翎軍,護的是叛國賊!“你、你……”
楊詡注意到了周圍的視線。
他自打從鄉里來了北師城,就一直對旁人的視線非常敏感。
他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看他如何的狼狽。
楊詡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顏面,可一張嘴,肚子裡便傳來翻江倒海一樣的痛楚,隨後喉頭一滾。
“嘔!”
他開始嘔吐起來。
穢物一口一口地濺在地上,讓一旁的羽翎軍軍士皺緊了眉頭。
楊大人太難受了,他伸出手想要扶一下身旁計程車兵。
但或許是因為嘔吐物過於噁心,那士兵恰好往後退了一步。
於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楊詡一頭栽進了自己的嘔吐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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