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謙一驚道。“不必!從上舍挑最強三十名老童生,以做砥礪石,試一試新晉三十位童生的成色!”
“喏!”
鄭叔謙教諭將十日後,春分小考的內容,告知外舍新晉童生和上舍老童生,令眾生備考。
“鄭教諭,春分小考,我等以[草木皆兵]和新晉童生和對壘?”
“我等可是修行此術多年,文術嫻熟,這不是欺負他們嗎?”
“鄭教諭,學生周廣進願參加!讓他們知曉,我等江陰老童生的厲害之處!”
老童生周廣進,笑道:“讓他們嚐嚐我新修煉成的弓傀儡兵,‘箕宿箭雨'之術!”
“外舍童生,彈指可滅也!”
上舍,百餘名老童生聞言,譁然大笑。
外舍,眾新晉童生們雖新學草木皆兵文術,並不純熟。
但聞上舍老童生的挑釁,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應戰。
“上舍?真有實力,早就府試高中秀才了!
不過是一群多年都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府試黜落,平日滿腹牢騷,有何傲橫可言?”
李雲霄頗為不屑。
“李兄,切不可如此輕視對手!據我所知,上舍實力最強的老童生周廣進,已三考府試,黜落的經驗極其豐富.吾不如也!”
陸鳴笑道。
外舍眾新晉童生頓時大笑,緊張的氣氛,一時蕩然全無。
傍晚,散學後。
江行舟返回薛府,用完晚膳,回到琅嬛閣偏院。
雖說上舍老童生,大多是府試黜落留下,屢考屢不中,算不算真正頂尖實力童生。
但畢竟也是多年文術經驗,非尋常童生可比。
他還需仔細準備一番,以應對春分小考!窗欞書案,文竹筒內的文蟲蜉蝣幼蟲已經醒來,撲哧著薄透明天綃翅,抬頭望著主人。
它的個頭,明顯比昨夜,又長了幾分。
“長得挺快,再過三五日便可養成一尾成年蟲了!可見識一番,你的[朝聞道]之術!”
江行舟取了少許甘井水,混合著《詩經》書頁的灰燼,滴在筒內餵食。又給文竹筒內,注入十縷才氣青芒。
逗了片刻文蟲蜉蝣。
隨後,他在書案上,點燃燈盞,鋪開一卷《齊民要術》典籍。
【《齊民要術·竹甲兵篇》載:
擇九節碧琅玕竹,埋雪窖藏七日,取寅時朝露淬之。熔松油脂與松膠,裹三重冰蠶絲,可成箭矢難透之堅甲乃竹槍甲兵極品。'】
“就用此份材料,煉製傀儡兵吧。”
江行舟暗自忖度。
縣學有品種齊全的材料,但僅供教學,不可帶離學堂。
而且,全是粗糙原材料,並未經過精心淬鍊,鋒利、堅韌不足,易碎裂。
想要精良的草木傀儡兵,春分小考的草木材料,還需自己提前淬鍊準備。
他來到閣樓外的偏院中,一片茂密文竹林,揮童生劍砍了數枝堅硬的文竹,埋入雪窖內藏七日。
如今是驚蟄,寒冬已過,冰雪早已在春雷中融化。
江陰尋常小戶人家,自然是沒有雪窖。
但這對薛國公府來,不是難事。薛府有一口大型雪窖,內藏堅冰,待到仲夏酷熱時節,便取用解暑。
像這等庫藏雪窖,整個江陰縣內,也就只有最頂尖的門閥世家府邸,薛、韓、曹、陸、李等才有,不會超過十餘家。
這意味著,光是埋雪窖藏七日淬鍊過的草木材料,就只有這幾家才能準備齊全。
未經淬鍊,材料雖可用,但堅韌性是要差一大截。
“取寅時朝露淬之!”
“熔松油脂與松膠,裹三重冰蠶絲,可成箭矢難透之堅甲!”
江行舟逐一準備上面記載的各色材料,松油脂、松膠、冰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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