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金光迸射,一枚枚璀璨詩文字訣,隨著他的指尖,憑空浮現。如星辰列陣,光華流轉。
他袖中文氣浩蕩,化作《草》詩上半闕高懸半空,字字如星斗閃爍,鋒芒畢露!
可下半闕卻未現——這正是長篇詩術最危險的蓄力階段!文氣如弓弦緊繃,傾瀉而出,稍有不慎被打斷,甚至會反噬己身。
[《草》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轟~!”
這道草木系詩文術,在艙室內釋放。
霎時間,天地震顫!
一道道璀璨的碧光自蒼穹傾瀉而下,如星河倒懸,將整個五丈樓船戰場映照得宛如翡翠世界。
無數奇花異草,從木頭甲板上,破木而出。
碧綠色止血藤蔓,血參舒展紅玉般的根鬚,三七綻放星辰似的白花,靈芝撐開紫雲般的傘蓋甚至有從未見過的奇花異果,在樓船內各處,遍地叢生。
這些靈藥締結成熟的一枚枚果實、根莖、花葉,竟如有靈性般凌空飛起,精準落在傷者創口。
“[春風吹又生]——!”
伴隨上闕最後半句詩炸開的剎那,整艘樓船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三樓艙室內遍地重傷的上百名童生,二樓五十名桑木弓士卒,一樓甲板的五十名衙役刀盾手。
他們濺血的傷口,被一根根血參的根鬚縫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連體內枯竭的才氣,如泉湧了出來。
“這這是草木詩文術~!”
韓玉圭面色震驚,伸出手掌,託著一片飄落的蒲公英。一觸,即化為才氣,融入他體內。
“這是.?”
顧知勉重傷躺在角落,奄奄一息,此刻不由瞪大雙眼。
看著自己腹部血肉模糊的傷口,
斷裂的肌理,被春藤纏繞重新接續,翻卷的皮肉似新芽抽枝般快速癒合。深可見骨的刀傷,竟然在幾個呼吸間結出淡粉色的新痂!
詩成上半闕,已現神效!
江行舟餘光掃過身旁的青婘。
他眸中一動,道:“伸手!”
青婘毫不遲疑,伸出芊芊玉手,素手輕揚,任由江行舟握住。
青婘將手搭在江行舟的右手掌心,兩掌相觸的剎那,心頭一震。
在這一瞬間,她竟感覺自己的妖力與江行舟的文氣,如水乳交融。
江行舟的指尖,筆走龍蛇,下半闕詩篇凌空綻放:[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孫去,
萋萋滿別情!]青婘嬌軀微顫,受詩文催動,體內的槐樹精氣抑制不住,如江河奔湧傾瀉而出。
足下突然生出槐根,深深扎入樓船內。
槐樹精氣,在整個五丈樓船蔓延。
“這是.才氣共振!”
青婘瞳孔驟縮。
她多年來積蓄的槐樹精氣,正沿著江行舟的詩文術,流向樓船的每個角落。
五丈三層樓船,似乎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整艘五丈樓船突然“活”了過來!
樓船的龍骨發出龍吟般的震顫,那些被妖血腐蝕的船板縫隙間,綻出帶著淡金葉脈的槐樹嫩芽!詩文術所過之處,如沐春風一般!甚至連樓船早已經幹朽的甲板,都重獲新生。
枯死木板,長出一株槐樹嫩芽,綻放一朵朵帶著靈氣的靈花,片片新葉舒展如翡翠雕琢。
甲板縫隙間嫩芽破木,轉瞬長成亭亭槐樹。
樓船中間高大的桅杆,化成了槐樹的巍峨樹幹,枝幹抽出新枝,開出三百朵光芒璀璨的並蒂花。
朵朵璀璨的並蒂花落之處,童生、士卒、衙役,血肉重生!桅杆那虯結的樹幹上,赫然浮現出江行舟方才所題的詩篇《草》,每個字都流淌著鎏金般的光華!
整艘五丈樓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株擎天古槐樓船,桅杆猶如枝幹,揚帆飛行在江面上。
剎那間,江濤水幕倒懸。
“轟——!”
五色璀璨霞光沖霄而起,籠罩樓船,映得整片江面流光溢彩,光芒萬丈。——4月1日,vip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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