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次府試未中秀才,又得回去苦熬三年。”江行舟笑道。
“孔子曰”
“之乎者也”
薛家兄弟兩人尋思著也是,若這次沒考中秀才,也是難熬。只能老實的苦著臉,腦袋隨著誦經的節奏左右搖晃,活像兩株曬蔫了的茄子。
那螽斯觸鬚輕顫,鞘翅隨著薛貴誦讀聲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
經它這麼一“振振有詞”,那些拗口的聖賢文章,倒真如流水般順暢起來,
有此文蟲[倒背如流]天賦的輔助,薛貴背誦典籍,竟也快了許多。
道行金光浮現。
薛貴指尖輕點,十餘點璀璨金芒如星子般沒入指尖,令他不由大爽。
江行舟的青銅簡牘內,不停的重新整理著資料。
[薛貴誦讀《論語·為政》,道行+15點!][薛貴金色下品文蟲:螽斯兒,啟用‘倒背如流’天賦,令人過目成誦+20%,記憶大增。][薛富誦讀《春秋》,道行+25點!][薛富金色中品文蟲:赤瞳促織(蟈蟈),啟用‘洞觀若火’天賦,令人察覺文章真諦,明察秋毫+20%,見微知著+20%。]這三隻文蟲的鞘翅震動,鳴聲在書房內,此起彼伏。
熹微時,那抹蜉蝣金影便飛向庭院。
文蟲蜉蝣輕振薄翼,在沾露的蘭草間流連。
待朝陽初現,它才銜著採集的朝露飛回竹筒,在竹筒巢邊凝出一滴晶瑩的[朝夕露]。
江行舟早已備好一個羊脂玉瓶,收集它吐出來的一滴【朝夕露】。
這露水十日成一劑,服之可[加速文術]約三成,乃是靈露珍品。
此效果,能與《急就章》疾書術的效果,進行迭加。
《急就章》的疾書術只有童生案首才能施展,而【朝夕露】卻是文士都可以服用,自然顯得彌足珍貴。
如此這般,江行舟和薛家兄弟二人在薛國公府小院內閉門苦讀,倒也清閒。
文蟲振翅,三人道行金光積攢,功底日漸大漲,頗有一日千里的感覺。
但是小半月之後,隨著穀雨的臨近,江州府下轄的五縣,除江陰縣童生早早抵達之外,“暨陽縣、梁豐縣、崑山縣、太倉縣”童生們也紛紛乘坐樓船抵達府城,準備參加穀雨詩會。
再加上江州府的本府,一府五縣二千童生赴考。
暨陽的鱸膾、梁豐的茶煙、崑山的吳語、太倉的錦帆,隨著樓船一起湧入府城。
江州府內大大小小的文會詩宴,驟然增多。一夜之間,各色請帖如雨燕紛飛,極其熱鬧。
不過,按照出席之人身份貴賤、人數規模,這文會詩宴的檔次各有不同。
數百人為大型文會,幾十人小聚為詩宴。
“薛家兄弟,可一起去赴醉仙樓的詩宴?!”
薛國公府後院的青瓦,幾名世家童生少年趴在院牆頭,壓低聲呼喚。
薛貴正抄書,聞聽院外世家子弟呼喚聲,執筆的手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洇開銅錢大的汙痕。
不由心中癢癢,再也無法靜心。
這半月的苦讀,也著實讓他頗為疲憊,想去聚宴放鬆一下。
“劉兄,何人做東,攢的詩宴?”
薛貴擱下狼毫,踱至院牆邊,朝那些熟悉的少年問道,“若是尋常詩宴,檔次太低,倒也沒必要去,不如多臨兩頁書帖!”
“薛兄弟,何時讀書如此刻苦了?”
牆外少年們聞言鬨笑。
為首者一展灑金摺扇,“府城十大世家的趙家趙子祿兄,豪擲五千兩,包下醉仙樓整座摘星閣,廣邀各縣世子、童生五甲以上赴宴。
聽說還特意請了御廚後人掌勺,拿手的‘文火燉雪蛤'最是養心神!
特意請薛家兄弟,還有江陰童生案首江兄,同去赴詩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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