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龍之王朝

第474章 捍衛者戰爭(七)

貴族們訕笑著散去,但眼神中的算計並未消失。

真正讓野心家們按兵不動的,是龍巢城的巨龍。

每當有人望向天空,總會想起培提爾·貝里席被沃米索爾的龍焰活活燒死的場景,那個總是微笑的瘦小男人,在烈焰中尖叫翻滾的模樣,至今仍是貴族間諱莫如深的話題。而提利爾家族的下場也讓諸侯們恐懼,奧蓮娜被囚禁在自己的帳篷裡,梅斯公爵被禮貌地押往荒冢屯,高庭的金玫瑰被鐵蹄踐踏成泥。

龍焰之下,沒有陰謀的容身之處。

但總有人不甘心。

比如被囚禁的的奧蓮娜夫人。

月光如銀,透過帳篷的縫隙,在石地上刻下冰冷的條紋。奧蓮娜夫人端坐在窄床邊緣,指尖捻動著一枚乾枯的玫瑰——那是她還保留的最後一朵高庭金玫瑰。

門外,鐵靴踏地的聲音準時響起。

咔——嗒——咔——嗒——

守衛的巡邏像絞索上的繩結,規律得令人窒息。

奧蓮娜的指尖微微用力,玫瑰的殘瓣碎成齏粉。

“夫人。”

侍女梅拉低垂著頭,將木製餐盤放在奧蓮娜膝上,動作恭敬如常。可當她的指尖離開盤底時,一片薄如蟬翼的羊皮紙已悄然滑入老玫瑰的掌心。

奧蓮娜神色不變,端起陶碗啜飲著寡淡的肉湯,另一隻手卻在陰影中展開紙條:“渡鴉已放飛,靜候迴音。”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將紙條揉碎,撒進湯中。特製的羊皮紙遇水即化,字跡消融如從未存在。

君臨,紅堡。

渡鴉塔的陰影裡,瓦里斯光潔的頭顱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微光。他剛剛“恰巧“路過學士們的議事廳,“無意”中聽到了學士們討論的最近的訊息,包括龍巢城孵化的三頭巨龍,伊耿的要求被拒絕,以及北伐軍選出了前鋒和主力。

“啊,英勇的小王子.”他輕聲呢喃,指尖撫過一隻渡鴉的背羽,“像極了他父親,不是嗎?”

學士們點頭稱是,渾然不覺這句話的內涵。

回到自己的密室後,瓦里斯將奧蓮娜的密信湊近燭火。羊皮紙蜷曲焦黑的邊緣像極了被龍焰舔舐的培提爾·貝里席。

“平衡.”他對著跳動的火焰低語:“長夜後的王國需要平衡,而平衡.”

他的羽毛筆在小冊子上輕輕勾畫了兩個名字:伊耿·坦格利安,瓦雷澤斯家族。

“.需要一位年輕的,不受控制的男性君王。”

同樣收到奧蓮娜的信的還有徵服地的大貴族伊利里歐伯爵,他曾經是波爾家族的封臣,在波爾家族覆滅後,他又成了奧斯格雷家族的封臣,儘管摩帕提斯家族一直以來的夙願是成為獨立的統治者,但是貌似王室和瓦雷澤斯家族都沒有這個打算。

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站在壁爐前,火光將他臃腫的身影投在掛毯上,扭曲如巨獸。掛毯上繡著尤斯塔斯·奧斯格雷公爵的紋章方格獅子,象徵著征服地對王室的忠誠。

“忠誠?”伊利里歐嗤笑一聲,他從假髮套的夾層中抽出奧蓮娜的密信,又一次讀道:

“王國永遠不會有我們的權力。”

這句話像毒蛇的尖牙,刺入他的野望。

“是該讓坦格利安們.”他對著那封密信低語,“想起誰才是真正的朋友了。”

他拍了拍手,一名穿著里斯絲綢的僕人無聲出現。

“準備渡鴉。”伊利里歐說,“忠誠派要為坦格利安家族盡忠了。”

最後一位收到老玫瑰的密信的是巴特威家族的威廉伯爵。這位伯爵站在祖父的畫像前沉吟著。畫中的安布羅斯·巴特威身披重甲,可腰間的劍卻只拔出一半,正如他在黑火叛亂中的立場,首鼠兩端,卻僥倖存活。

“您保住了領地,卻輸掉了未來。”威廉對著畫像冷笑,“這一次,我不會重蹈覆轍。”

他展開奧蓮娜的密信,指尖撫過那句“伊耿是王室最後的男性子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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