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教主考慮到此人實力不凡,而且也曾是明教之人,便答應了與此人結盟,共抗異族。”“經過多年征戰,在各方勢力聯手之下,終於成功驅逐了異族,恢復了中原人的統治。”
“可當時,中原這邊的義軍,仍然分成好幾股勢力。”
“外戰結束後,內戰便開始了……”
張無忌精神一震,他知道,轉折點開始了。
他自然猜得出,殷天正說的這個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大明的開國皇帝,朱元璋!沒想到,這位洪武大帝,竟還有如此精彩曲折的過往,而且還與明教有交集?只是不知,此人最終為何會與明教對立?殷天正繼續開口,解開了他的疑惑:“我們明教,當時一如既往地支援此人,助此人剷除各方諸侯勢力,直到一舉統一中原東部的這數千裡土地,開創一方王朝。”
“此人一開始也信守承諾,甚至連國號都以‘大明’為名。”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明教終於苦盡甘來,可以享受盛世太平了。”
“但沒想到,當此人成功登基,控制局面以後,他立即便反悔了,開始調轉目標,對付我們明教,派人剿殺我們明教的人。”
“當年的最終一戰,我們明教的當代教主和各個護教法王盡數戰死,其餘人也是死傷慘重,四處逃亡,險被滅教!”
張無忌臉色微變:“這……怎會如此?!那位洪武皇帝,他竟然違背了當初結盟的誓言?!”
韋一笑嗤笑道:“教主,你太天真了,對於上位者而言,誓言就跟放屁沒什麼區別!”
殷天正嘆了口氣,點頭道:“狡兔死,走狗烹,這個道理誰都清楚。”
“只可惜,當代的明教,與這位洪武皇帝牽扯太深了,明教也早已被滲透,許多人甚至都已暗中投靠了這位洪武皇帝,這位洪武皇帝所掌控的實力,早已遠遠超過明教。”
“當代教主,除了一條路走到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他唯一能夠選擇的,就是祈禱這位洪武皇帝能夠說話算話,遵守諾言。”
“只可惜,他賭輸了。”
張無忌臉色難看,道:“後來呢?”
“後來……自然就是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叛亂了。”
殷天正搖了搖頭,道:“自從當年被剿滅過一次,明教四分五裂,幾近覆滅,而那位洪武皇帝為了斬草除根,也一直在派人清剿明教,只可惜,我們明教也不是軟柿子,終究沒有就此覆滅。”
“但儘管沒有被滅教,那時候我們明教在大明境內,也根本無法生存,最終在一位掌旗使的帶領下,剩下的人都選擇退往大明之外發展。”
“經過數代的積累,也勉強恢復了一些元氣,一直到那位洪武皇帝駕崩以後,明教才敢重回中原。”
“但那位洪武皇帝在駕崩之前也曾立下遺詔,讓後世皇帝,必須全力剿滅我們明教,不准我們在大明境內生存。”
“因此,這幾百年來,我們一直被大明朝廷清剿,就連中原武林也視我們為魔教,人人喊打。”
“整個大明,根本沒有我們明教的立足之地!”
殷天正說完,場中一片寂靜。
明教眾人沉默不語,但個個眼中都露出憤慨之色。
“原來,明教與大明朝廷的恩怨,竟然是這麼來的……”張無忌喃喃,他終於明白,為何明教會被視為天字第一號反賊了。
楊逍長嘆一聲,道:“教主,你現在可明白了,並非我們想要造反,而是朝廷不願放過我們。”
“我們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造反,推翻大明朝廷。”
“否則,只要我們明教還存在一日,與大明朝廷的恩怨,就永遠不會了結!”
張無忌面色複雜。
一開始,他還想勸一勸眾人,放下造反的理念,與朝廷化干戈為玉帛。
但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畢竟,是大明朝廷不放過明教,而且,明教才是受害者。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那位洪武皇帝違背了當初的承諾,不願與明教共享江山。
這樣的恩怨,根本無法調和。
“我明白教主你是好意,不願我們繼續與朝廷作對,可我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不妙。”
楊逍眼中露出一抹疲憊,道:“這些年來,不僅朝廷在清剿我們,就連少林、武當等武林各派,也一直在針對我們,我們想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退出中原,前往西域等地發展。”
“但在那邊,我們也是外來者,西域那邊的魔教、金剛門等勢力,對我們十分排斥。”
“我們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這一次,趁著闖軍起義,是我們唯一重回中土的機會了。”
張無忌眼神迷茫,他感覺自己掉進了賊窩。
明教是大明最大的反賊,去了其他地方,也處處不受待見,他卻成了最大的反賊頭子。
可現在,還能有後悔的餘地嗎?這時候,他要是敢說退出明教,不再擔任教主的話,明教眾人,恐怕會生吃了他。
就算他外公殷天正,只怕也保不了他。
“無忌,你現在應該明白我們的處境有多難了,但外公對你有信心,我們明教的未來,就靠你了。”
恰在此時,殷天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張無忌嘴角一抽,外公,我真是謝謝您了。
將自己親外孫往火坑裡推,您也是真做得出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選擇接受現實。
沉默許久。
張無忌抬頭,再次看向眾人,問道:“是不是隻要讓明教重回中原,化解與朝廷和武林各派的恩怨,讓大家不再被清剿追捕,我們就可以不用造反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隨即點頭。
“其實,我們也沒想過非要去爭那個皇位。”楊逍無奈道。
張無忌長呼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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