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你個頭啊!”曹正淳惱怒,連忙一巴掌打斷皮嘯天,跟著小心地往皇宮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胸口,一臉心有餘悸,道:“你想死可別連累咱家,造什麼造,咱家和江大人可都是忠心耿耿,此心可表泰山,日月可證!”
一邊說著,曹正淳還朝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以表尊重。
皮嘯天疑惑:“那督主您的意思是……”
曹正淳微微一笑,道:“自西廠掌權以後,朝中被攪得烏煙瘴氣,文武百官怨聲載道,你覺得,這一切的來源是誰?”
“當然是皇上啊!”
皮嘯天坦然道:“若不是皇上寵信,就憑那雨化田,豈敢這般囂張?”
“不錯,是皇上!”
曹正淳笑眯眯地點頭:“但皇上他是咱們大明朝的皇上,皇上是永遠不會有錯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皇上身邊有奸人啊!”
“而咱們要做的,就是替皇上清君側,剷除那些矇蔽聖聽的奸人,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順便,讓皇上意識到,誰才是大明朝的忠臣,誰才是真正能為他分憂解難的人。”
“到時候,朝中就又是咱家說了算了。”
皮嘯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道:“屬下明白了,屬下今晚就潛入皇宮,幹掉萬貴妃那個妖妃!”
“你明白個屁你明白!”
曹正淳反手又是一巴掌:“沒有咱家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這……”
皮嘯天捂著腦袋,滿臉迷惑:“督主您不是說要清君側,除奸人嗎?那萬貴妃不就是皇上身邊的奸人嗎?”
曹正淳一臉不屑:“那區區一個賤貨,又算得了什麼?”
“皇上身邊的奸人,不是某個人,而是在皇上心裡……”
曹正淳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屬下不明白。”皮嘯天搖頭。
曹正淳淡淡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不要自作聰明,等著咱家的命令就是了。”
“是,督主!”
皮嘯天點頭,隨即遲疑道:“可是……督主,就算除掉了皇上身邊的奸人,除掉了雨化田,不是還有一個江玄嗎?咱們……”
啪!又是一巴掌。
曹正淳連忙四下看了看,低聲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都跟你說了,對江大人尊重點,而且,江大人永遠不可能是咱們的敵人,明白嗎?!”
皮嘯天嘴角抽搐,可也不敢反駁,低聲點頭:“是,屬下明白了。”
曹正淳一臉嚴肅:“咱家的話,你可要好好記住,咱家這是為你好!”
“一來,江大人與雨化田不一樣,二者差距,如皓月與螢火,區區一個雨化田,怎配與江大人相提並論?”
“二來,咱家能坐上這個東廠提督的位置,都得全靠江大人替咱家說話,咱們雖然是無根之人,可也得講究個恩怨分明。”
“第三,咱們東廠是負責伺候皇上的,咱們主內,錦衣衛主外,咱們東廠與錦衣衛,永遠都只會是合作關係,而不是競爭關係,這個道理,你一定要記住!”
實際上,東廠和錦衣衛都是朝廷鷹犬,同樣負責監察天下,保護皇上,只是錦衣衛負責的範圍還要更廣一些,怎麼可能沒有競爭關係?
甚至於,當年成祖皇帝設立東廠的初衷,本就是用來制衡錦衣衛的。
但曹正淳不敢明說啊。
他實在是怕啊!
與江玄共事這些年,他可以說是親眼看著江玄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
不論是武功、心計、手段,他都不敢與江玄比較。
因此,一直以來,他對江玄,都是抱著合作交好的態度,從來不敢有何異心。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實力,權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實力。
當實力超過某個限度時,世俗的規矩,就已經無法束縛這種人了。
毫無疑問,在他眼中,江玄就是這樣的人。
或許此刻還稍微有些顧慮,但將來,這個世界能夠威脅到江玄的就已經不多了。
至少,他是惹不起。
哪怕這半年來錦衣衛沉寂,西廠崛起,在他看來,這也只是暫時的。
而結果,也果然不出他所料。
江玄早已在暗中佈局,準備改寫朝中的局面了。
這一點,他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但江玄只是命人給他傳了一個訊息,讓他留在朝中配合,具體是做什麼,他暫時也還不清楚。
不過他對江玄很有信心。
這位爺,武功高深,可既不像當初的魏忠賢一樣野心勃勃,無所畏懼,也不像現在的雨化田一樣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反而步步為營,懂得隱忍。
這樣的人,絕對是幹大事的料。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上了江玄這條船,打算把東廠與江玄的錦衣衛綁在一起。
“也不知,江大人的‘鋤奸’計劃,究竟是什麼……”曹正淳喃喃。
踏踏……
就在這時,一名廠衛快步走來,低聲彙報:“啟稟督主,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奉錦衣衛江大人的命令前來。”
曹正淳精神一震,連忙道:“快請!”
“是!”
那廠衛離去。
曹正淳也收拾一下,快步來到前廳客堂等候。
沒一會兒,五男一女六個長相各異的人,便緩緩走了進來。
領頭的男人,相貌英俊,氣度非凡,微笑上前,拱手行禮,道:“在下‘千面郎君’,見過曹公公。”
千面郎君?
曹正淳愣了下,詢問道:“閣下是來……”
千面郎君微笑道:“在下奉大人之命,前來協助曹公公。”
說著介紹身後五人,道:“而這五位是雲南五毒教的高人,也是奉大人之命,前來聽候公公調遣。”
“金蠶、醜蟾、蠍子、蜘蛛、蜈蚣,參見曹公公!”
五毒上前行禮。
“哈哈,諸位免禮,免禮!”
曹正淳大喜過望,連忙攙扶,他自然看出,這幾人個個都是武功不凡的高手,實力絕不會弱於他麾下的大檔頭皮嘯天,而且又出自雲南五毒教,那肯定都是用毒的高手。
目前他手底下,正缺少這樣的人物相助。
江玄此舉,可以說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至於這千面郎君,雖然看起來弱一些,但能被稱作‘千面’,肯定有不凡之處,說不定,是個擅長易容術的高手,因此曹正淳也不敢小覷,這樣的特殊人物,他也是用得著的。
“千面兄,不知江大人可有何吩咐?”一番寒暄過後,曹正淳看向千面郎君詢問道。
千面郎君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遞給曹正淳,道:“大人的計劃,都在這封信中,公公看過便知。”
曹正淳接過信箋,拆開仔細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蹙起:“廣州南王府?江大人的‘鋤奸’計劃,與這南王府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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