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到江玄提到古三通,他卻是突然想到什麼,死死盯著江玄:“古三通的死,是你做的?!”他對古三通的感情,是十分複雜的。
他痛恨古三通當年搶走素心,又嫉妒古三通的武功資質名氣樣樣都高過他,最終,為了除去古三通,讓素心安心與他在一起,他甚至不惜使用卑劣手段,設計讓古三通成為武林公敵,又在最後的決鬥中出手偷襲,贏了古三通半招,令其自囚於天牢。
但因為與古三通一戰,素心為了救古三通,被他誤傷,中了他一掌,全身經脈斷裂,被他用天香豆蔻保留一絲生機,陷入沉睡。
這讓他更加痛恨古三通。
所以這二十年來,他每年都會前往天牢看望古三通,一是不想古三通這麼快死,想慢慢折磨,二來也是為了古三通手裡的金剛不壞神功。
可是去年他前往天牢,突然發現,古三通竟然死在了天牢。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二十年來,他每年都去看望古三通,試探古三通的武功,親眼看著古三通一天比一天虛弱。
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古三通的身體狀態,最少也還能堅持兩三年,不可能這麼快就死了。
後來他一番查詢,也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只能當古三通是自我了斷了。
為此他還遺憾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如今經江玄提起,他突然意識到,此事或許與江玄有關。
江玄不置可否。
朱無視不知道他去過天牢一事,自然是他動了手腳,因此自然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但如今,他已不擔心此事被朱無視知曉了。
他笑了笑,道:“古三通本來也就活不了多久了,他自己也早就想死,王爺也想他死,只有他死了,素心才能一心一意地與王爺在一起,所以他死了,對誰都好,在下只不過是小小地推波助瀾一下,讓這個時間提前了一些而已,王爺無需感激我。”
“你找死!”
朱無視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本王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手?!”
唰!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整個人突然從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江玄身前,一掌拍向江玄。
頓時,一股磅礴如巍峨山嶽般的氣勢,排山倒海般鎮壓而來。
江玄瞳孔一縮,感覺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這股氣勢,比之前所有對手遇到的加起來都要可怕,讓他心中都忍不住顫慄。
但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嗡~心念所至,金剛不壞神功瞬間施展,道道金光在江玄體表浮現。
只一瞬間,江玄就好像變成了佛門的金身羅漢,堅不可摧。
同時,他聚氣抬手,與朱無視對了一掌。
正面硬剛!
他此番前來的第二個目的,本來也就是想試試朱無視的實力,看看自己此刻與朱無視究竟還有多少差距。
只有實力差距不大,才能與虎謀皮,解決這段恩怨,繼續自己的計劃。
否則,京城有朱無視在,他很多事情都心懷顧慮,沒法放心施展。
如今朱無視搶先動手,自然正合他心意。
轟!雙掌相對,一道可怕的真氣餘波瞬間炸開,宛如雷鳴。
剎那間地動山搖,甚至整個大殿都劇烈顫抖起來,威勢相當恐怖。
鐺!下一刻,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如果擊打在了鋼鐵之上,朱無視身軀一震,竟然被震退一步。
但再看江玄,整個人卻直接倒飛出去,徑直飛出了大殿之外,一直倒退了十幾丈,方才噔噔噔地穩住身形,卻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之上,留下一排沉重的腳印,周圍的一條條裂縫,如蛛網般四面蔓延出去。
由此可見,這一擊的威力有多麼可怕!嘩啦啦——
一群護龍山莊侍衛聽到動靜,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
“義父!”
“你沒事兒吧?義父!”
“大膽賊子,竟敢闖入護龍山莊,偷襲義父,給我拿下!”
段天涯、歸海一刀、上官海棠三人也現身,認出江玄的身份以後,更加憤怒,當即就下令,要將江玄留在這裡。
“住手!”
朱無視突然出聲攔下,死死盯著江玄,望著其身上顯現的異象,一字一頓,道:“金剛不壞神功?!”
嗡~金芒散去,江玄身上狂暴的氣勢,逐漸歸於平靜,臉色卻有些發白。
但他處變不驚,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將微微顫抖的右手藏到身後,道:“王爺功參造化,在下佩服。”
“在下所言,希望王爺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我也不想有朝一日,與王爺走到對立,如果能夠化解這段恩怨,親上加親,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如果王爺考慮好的話,在下在天池靜候王爺佳音。”
“今夜冒昧打攪,還請王爺不要見怪,告辭。”
說罷,江玄轉身,在眾人注視下,緩緩走出了護龍山莊。
“義父,他實在太過分了,竟敢來護龍山莊放肆,我們……”
上官海棠上前,正欲開口,卻被朱無視攔下。
朱無視臉色陰沉,深深看了眼江玄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震驚、憤怒、後悔等種種神色,但最後,這些複雜的思緒都暫時被他強行壓下。
當務之急,是先查清江玄剛才所言。
深吸口氣,朱無視吩咐道:“海棠,你去查一下,成是非的身世,所有與他有關的人,他的出生地點、成長經歷等等,通通都要調查清楚,不惜一切代價!”
成是非?上官海棠疑惑,卻也沒有多問,點頭應下:“是,義父!”
朱無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但一顆霸道沉穩的心,早已吳法再保持平靜。
如果此事真如江玄所言……
素心,你竟然有了兒子?
你竟然跟古三通有了個兒子?!噗!走著走著,朱無視胸前發悶,突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險些栽倒在地。
“王爺!”
“義父……”
段天涯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但眼裡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義父竟然負傷了?那區區一個江玄,竟然傷到了義父?!
一個美妙的誤會,就這樣誕生了。
另一邊,剛剛走出護龍山莊的江玄,臉色頓時更加蒼白了幾分。
嘴角也溢位了一縷血跡。
“不愧是坐鎮護龍山莊二十年,曾讓得無數武林人士聞風喪膽的鐵膽神侯,果真名不虛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