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但暫時也沒有發現。”盧劍星拱手。聞言,江玄眉頭緊皺。
已經過了一日,若今日還是找不到的話,就得冒點險,直接先抓了人再來嚴刑審訊了。
畢竟,崔應元只給了三天時間。
踏踏踏……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形高大,面貌俊朗冷酷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拱手彙報:“啟稟大人,卑職已經查明,畫像上之人,就在嚴府!”
眾人皆是一驚,頓時有些詫異地看向這男人。
江玄也微微愣了下,看向此人,眼眸微眯,道:“安百戶,你可確定?”
安劍清沉聲拱手:“啟稟大人,卑職昨夜尾隨嚴佩韋之子嚴峻斌的馬車潛入嚴府,親眼看到了畫像上之人,卑職敢用性命擔保!”
“好!”
江玄起身,深深看了眼安劍清,道:“如果破獲此案,你當為首功。”
安劍清心中一鬆,拱手道:“多謝大人!”
江玄點點頭,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看向眾人,冷冷道:“行動!”
“是!”
……
教坊司。
此時寒冬臘月,又是早上,天氣寒冷,姑娘們大多都還在休息。
但暖香閣裡,卻依舊有琴聲悠揚響起。
房間裡,一名喝的醉醺醺的官員,斜靠在毯子上,悠閒地欣賞著琴聲,不時拍手稱讚:“好!”
對面,正在撫琴的周妙彤眼中浮現一絲厭惡,眉宇間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她已經一夜沒睡了,這是她接待的第七個客人。
但也沒辦法,身為暖香閣花魁,這些都是她必須要承受的,而且眼前之人,也容不得她拒絕。
嘭!在這幽靜的氣氛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房門豁然開啟,密密麻麻的人影闖了進來。
琴聲一頓,周妙彤抬頭望去,頓時變了臉色,眼中露出一抹慌亂。
那官員也被驚醒,回頭一看,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錦衣衛!”
“錦衣衛辦事,閒雜人等,滾出去。”
徐龍青帶人大步走入,冷聲喝道。
那官員臉上有些掛不住,沉聲道:“我是戶部郎中崔誠,本官今日休沐,這才來此放鬆一二,本官並未犯事兒,就算錦衣衛拿人,也得講證據吧?”
徐龍青緩緩走到崔誠面前,魁梧的身形,帶著一股極大的壓迫感,望著崔誠,淡淡道:“崔大人,我等此來,是奉命捉拿逆黨周妙彤,與大人無關,不過如果大人非要插手的話,那我等也只能上報,崔大人夥同逆黨,一併捉拿了。”
“崔大人,是現在離開,還是隨下官去北鎮撫司,您自個兒選。”
崔誠頓時臉色一變,看了眼周妙彤,連忙道:“本官與此事無關,也不知這女人是逆黨,你們休要汙衊本官!”
說罷,連忙拿上衣物,急匆匆往外面走去。
眾人也未阻攔。
徐龍青回頭,看向裡面的周妙彤,冷冷揮手:“帶走!”
周妙彤臉色微變,咬牙道:“各位大人,不知小女子犯了何罪?就算錦衣衛也不能平白無故抓人吧?”
徐龍青眼裡浮現一抹譏諷,道:“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我們既然敢來,自然是有了確鑿的證據。”
說罷,徐龍青揮了揮手,不再理會,轉身離去。
幾名校尉立即上前,扣住了周妙彤。
周妙彤心中沉了下去,回頭看了眼嚴府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峻斌……”
……
嚴府。
密密麻麻的錦衣衛列隊而來,將整個嚴府上下,包圍的水洩不通。
蹄噠、蹄噠……
隊伍從中散開,江玄一襲白色飛魚服,身形高大,策馬而來。
“大人!”盧劍星等人紛紛行禮。
江玄淡淡道:“咱們只拿嚴峻斌和那畫像上的書生,記住不要多生事端,免得予人口實,徒增麻煩。”
“是,大人!”眾人齊喝。
“誰願進去拿人?”江玄詢問。
“卑職願往!”
“卑職請命!”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開口。
江玄目光一掃,淡淡道:“盧劍星、安劍清。”
“卑職在!”兩人頓時一喜,連忙出列。
江玄點頭:“你二人進去拿人吧,記住,我要活的。”
“遵命!”
兩人肅然拱手。
隨即,盧劍星轉身,點名道:“靳一川、丁修,你們倆跟我進去。”
“是,大人!”靳一川兩人走出,尾隨盧劍星走向嚴府。
安劍清則一人一劍,神情冷冽,並未帶任何手下。
很快,四人來到嚴府門口,敲響了房門。
片刻後,房門開啟,一名嚴府家丁顫顫巍巍地出現在門口,望著外面的恐怖陣勢,吞了吞口水,問道:“不知諸位有何貴幹?”
“錦衣衛辦事,開門。”盧劍星沉聲道。
家丁面色惶恐,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了眼身後。
“開門吧。”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隨後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家丁身後,看了眼外面的場景,臉色有些凝重,問道:“敢問這位大人,不知我嚴某犯了何事,竟讓各位出動如此大的陣仗?”
盧劍星眼眸微眯,道:“嚴大人,貴府有兩人涉及一件重案,我家大人,特命我二人前來,想請那兩人,隨我們走一趟,這是駕貼。”
盧劍星說著,從懷裡掏出駕貼遞上。
嚴佩接過駕貼一看,心中一沉,隨即嘆了口氣,示意家丁開啟房門,道:“請。”
四人隨之進門,房門再次關閉。
江玄靜靜站在原地,望著四人進入嚴府,一言不發。
這時,旁邊一人小聲提議:“大人,據說這嚴佩韋,不僅是都察院僉都御史,還是金刀門門人,府上豢養了幾十號門客,個個武功高強,萬一他們拒捕的話,只怕會有些麻煩。”
“本官倒是希望他拒捕。”
江玄神情平靜,不為所動。
他雖然不知安劍清實力如何,但在‘碧血劍’原劇中,能與前期的袁承志不相上下,武功肯定不弱。
儘管此刻還年輕,但應當也差不到哪兒去,其實力只怕還在丁修之上,而且其內力也已達先天層次。
再加上丁修這位一流高手,盧劍星和靳一川兩位二流。
區區一個嚴府,出動這般陣勢都是大材小用了。
而此時,嚴府之中。
盧劍星四人剛剛踏入府裡,中間院子裡數十號門客就圍了上來,個個眼神兇狠,氣勢凌厲。
“都退下!”
嚴佩韋沉聲吩咐,說著回身解釋道:“老夫年輕時曾拜入金刀門習武,這些都是老夫收的徒弟,一來傳授師門武藝,二來用作護衛我嚴府的護院,錦衣衛上門辦事,他們難免緊張,還請四位大人見諒。”
“無妨,嚴大人客氣了。”盧劍星拱了拱手。
安劍清只是淡淡瞥了眼周圍這些凶神惡煞的門客,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冷冽無比。
“爹!”
就在這時,嚴峻斌從房裡衝了出來,喝道:“都給我圍起來!”
嘩啦啦——
瞬間,數十名門客紛紛拔刀,將盧劍星四人團團圍住。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盧劍星眼眸微眯,道:“嚴大人,這是何意啊?”
嚴佩韋也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連忙喝道:“峻斌,你做什麼?錦衣衛只是上門來抓兩個人,若涉及我嚴府,我自會向朝廷解釋,還不快快退下!”
“爹,你怎麼還不明白,他們就是來抓我的!”
嚴峻斌喝道,目露兇光,此時他心中再無僥倖。
雖然不知錦衣衛是如何查到他頭上的,但此刻整個嚴府都被圍住,絕對是為了那件事。
事到如今,他又豈會坐以待斃?!
“什麼?!”
嚴佩韋一呆,回頭看向盧劍星:“各位大人,你們……”
盧劍星淡淡道:“嚴公子說的不錯,我等此番正是為他而來,還請嚴公子和畫像上之人,隨我們走一趟。”
盧劍星說著展開一幅畫像。
嚴佩韋臉色一變,當即看向嚴峻斌,怒喝道:“逆子,你究竟做了什麼?!”
嚴峻斌咬牙道:“爹,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此事暴露,閹黨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快讓開,現在只有拿住這四個錦衣衛,挾持他們,我們才有機會逃走!”
“放肆!”
嚴佩韋怒道:“我嚴家世代忠良,豈能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管你犯了什麼事,你先隨幾位大人走一趟,如果你是清白之身,為父自會上報朝廷,想辦法救你。”
“我……”嚴峻斌不知如何開口,咬牙道:“爹,就算我是清白的,但進了詔獄,還不是他們說了算,你怎麼這麼天真?”
“上!給我拿下他們!”
說著,嚴峻斌一把將嚴佩韋拉了回來,揮手大喝。
“住手!”
嚴佩韋臉色大變,連忙大喝下令。
但還是來不及了。
嗆、嗆——
刀劍出鞘,盧劍星四人豈會坐以待斃,大戰驟起。
一瞬間,慘叫廝殺聲響徹整個嚴府。
嚴佩韋臉色慘白,癱倒在地,喃喃道:“完了,我嚴府……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