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屬實沒想到,自己越不想招惹這個麻煩,麻煩偏偏越會找到自己頭上。
這次的案子,已經死了四個朝中大臣,而此案的真兇高瑤枝一行人,偏偏又是朱由檢的人。
而這王八蛋還要讓自己去調查此案,前往杭州府拿回生祠造辦冊。
這他媽能查的明白嗎?難不成我還敢抓你信王府的人?江玄回到家裡,暗自沉思。
信王府之所以找上他,一來以他的身份,去辦這差事兒,確實不會引起懷疑,二來只怕也是想測試他是否忠心。
畢竟自加入信王陣營以來,自己還從未替信王府辦過事兒,反倒是自己上次升千戶,信王還特意吩咐王承恩送了份賀禮過來。
王承恩雖然口中說著任自己選擇,但他既然找上門來了,那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若拒絕這次差事兒的話,信王府那邊,肯定是交代不過去了。
“不過這案子雖然沒法查,但前往杭州府拿造辦冊,問題倒也不大……”
根據王承恩所說,那冊子有真假兩本。
自己只需帶回真的那本呈於信王,假冊子拿回來給魏忠賢交差即可。
念及此,江玄無奈一嘆。
隨即看了眼那紙條上的地址,起身朝外面走去。
還是先去王承恩口中的‘暗線’那兒,問問情況再說。
這時,成是非剛好也吊兒郎當地哼著歌推門進來,看到江玄,微微愣了下,連忙打招呼問道:“師父,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出去辦點事兒,你先練著樁功,今晚我回來檢查。”
江玄隨口交代一句,便出門離去。
成是非有些愣神,望著江玄離開後,便搖搖頭走進院子裡,將手裡換洗的衣服隨手往旁邊一扔,便一屁股躺在江玄常坐的太師椅上,嘴裡發出呻吟怪叫:“嗯……舒服!”
“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那金鑲玉就是個黑心老闆,在店裡歇一會兒都不行,等我學了武功掙了錢,早晚把她那破酒樓買下來,讓她給我打工!”
本想趁機偷偷懶,但躺了一會兒,成是非又想到江玄的交代,便搖了搖頭起身,自語道:“不行,師父對我這麼好,我不能讓他失望!”
“而且,我一定得練好功夫,以後才能掙很多錢,才能不被人欺負!”
念及此,成是非眼神堅定,脫下外套,走到院子裡,按照江玄教給他的方法,開始站樁。
院牆上,江玄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確實沒看錯人……
半個時辰後。
江玄來到地址上的位置,西郊的一處小院。
這院子較為偏僻,附近也沒什麼人家,不過裡面卻亮著燭光,顯然是有人住的。
確認地址沒錯,江玄直接翻進院子裡,剛到客堂門邊,就聽到裡面有人交談。
聽聲音,正是那徐攀星和瑤枝。
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知曉,江玄也沒必要拆穿,又返回院門外,敲響了院門。
房內交談聲停止。
“來了!”
徐攀星目光一閃,給高瑤枝使了個眼色,便退至一旁的臥房當中。
高瑤枝款款出門,開啟了院門。
“是你?大乃花娘?”江玄故作驚訝。
“你……”
高瑤枝臉色一僵,隨即眼裡浮現一抹羞怒,罵道:“登徒子!”
說罷,輕哼一聲,理也不理江玄,扭著兩個肥碩的水蜜桃就向裡面走去。
江玄心中冷笑,也不言語,關上院門隨她走進客堂。
這房子裝修的倒是極為雅靜,有種書香之氣的韻味。
高瑤枝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喝茶,也不說話。
她都不急,江玄更不著急,也走到桌邊入坐,自己拿了個茶杯,倒上一杯,細細品茗。
房中陷入了寂靜。
見狀,高瑤枝忍不住了,皺眉喊道:“喂?你把這兒當成你家了?你究竟什麼時候才開始行動?”
“這不是要問你嗎?‘暗線’姑娘。”
江玄不急不緩地飲了口茶,道:“我都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何計劃,更不知道那什麼冊子究竟藏在哪裡,如何行動?”
高瑤枝姿態高傲:“你明日前往北鎮撫司,請命查這個案子,然後配合我行動即可,待前往杭州府拿到造辦冊,我會把假的那份給你帶回來交差,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是嗎?這任務竟這般輕鬆?”江玄驚訝道。
“不錯,只要你配合我完成這次任務,我自會向王爺替你請功,表明你的忠誠。”高瑤枝點頭,但眼神卻是有些輕蔑。
在她看來,就算江玄如今升了千戶,也是靠著巴結閹黨才得來的,並不認為這個比她還小的傢伙,能有多少真本事。
更別說江玄之前還是閹黨的人,且在畫舫時對她出言不遜,因此她打心眼裡就看不起江玄這樣的人,甚至有些厭惡。
江玄眼眸微眯,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你裝你媽呢!”
“你什麼貨色?讓我配合你行動?”
“還讓我去北司請命查案?你當閹黨都是白痴,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嗎?”
“而且這案子本就查不了,到時候只拿回來一份假的造辦冊,我該如何向上面交差?”
“你……”
高瑤枝被一頓罵懵了,隨即漸漸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眼裡也浮現一絲憤怒:“你……竟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
江玄冷冷道:“乃大無腦的東西,我都不明白王爺為何讓我來找你商議!”
高瑤枝氣的胸口不斷起伏,眼中滿是怒火,咬牙道:“可惡的登徒子,我還不願與你一起行動呢,你當我稀罕你幫忙嗎?”
“我也不明白徐……王爺為何看重於你!我倒要看看,你這滿口汙言穢語的淫賊,究竟有何本事!”
說罷,高瑤枝竟突然出手,抬腿便向江玄一腳踢了過來。
“不自量力!!”
江玄眼中浮現一抹譏諷,坐著動也未動,只是抬手輕輕一擋,便將高瑤枝的腳盪到一旁。
隨即一把抓住她的腰帶,略一用力就將其拉入膝上,右手順著衣領探了下去,用力捏了一把。
瑤枝身軀一僵,繼而如受驚的小鹿般跳了出去,雙手護住右乃,羞怒交加,死死盯著江玄:“你……無恥!”
江玄面色平靜,右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淡淡道:“手感不錯……果然大小的感覺不同。”
見狀,瑤枝更是羞憤交加,只感覺又疼又熱,隱約間還有種酥麻感傳來,讓她有些站立不穩。
“我要殺了你!!”
嬌喝一聲,高瑤枝再次朝江玄衝了過來,顯然是真的動了殺機。
“住手!”
一聲大喝,躲在臥房的徐攀星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
他怕再這樣下去,江玄都能當著他的面把瑤枝給辦了。
“他……”瑤枝羞憤不已,指著江玄,眼中滿是殺氣。
徐攀星臉色陰沉,走上前來,看向江玄,道:“江大人,你此舉未免太過分了!”
“徐大人?”
江玄臉上浮現一抹驚訝:“你怎會在此啊?”
“我也是信王府的人!”徐攀星沉聲道,點明自己的身份。
“原來如此……”
江玄故作恍然,隨即臉色恢復平靜,淡淡道:“那我倒是不太明白徐大人的意思,既然來了,為何藏著遲遲不現身啊?”
“既然不信任江某,那何必讓江某前來?”
說到最後,江玄語氣陡然變冷。
“你……”
徐攀星噎了一下,本欲問罪,沒想到卻被江玄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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