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判官’已經替你申冤了,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王員外回頭看向府邸中間豎立的牌位,不由得再次老淚縱橫。
……
江玄順著原路小心返回家中,扯下面罩,頓時長鬆一口氣。
他又開啟錢箱檢查一下,確定是真的白銀,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又發了筆橫財。
這下,他的身家都快接近一千五百兩了。
江玄在屋內小心刨了個坑把錢箱埋起來,又看向院子裡那具無頭屍軀。
屍體上有雙矢弩射出的傷口,為了不引人注意,必須想辦法銷燬。
仔細想了想,江玄找來工具,直接在院子裡的棗樹旁挖了個深坑,就地掩埋。
就當給棗樹施肥了。
一直忙活到深夜,將泥土重新填回去夯實以後,江玄才去往井邊打了盆水沖洗身子,便回到房裡睡下了。
這一晚,江玄難得做了個噩夢,夢裡夢見湯沛變成鬼魂來找他索命,但最終又被他給砍了。
做人你都打不過我,做鬼更打不過。
……
次日。
江玄起了個大早,忙活到半夜才睡非但不累,反而精神無比。
這就是練武的好處。
換上整齊的飛魚服,江玄就跟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前往北司當值。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採花賊死亡一事,竟已經傳開了。
江玄剛來到鎮撫司,徐龍青和盧劍星便帶人迎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
徐龍青沉聲道:“大人,王員外讓人四處在街上傳話,說有個叫‘判官’的人替他女兒報了仇!”
“據說他還把那採花賊的腦袋都掛到了他家門口給所有人看。”盧劍星補充道。
江玄眼角一抽,心中頓時暗罵。
這老傢伙,搞得這麼高調做什麼?這樣做豈不是打錦衣衛的臉嗎?果然。
走進衙門,只見氣氛頗為沉重。
許顯純還沒來,但其他幾個百戶總旗,臉色都十分難看。
沒一會兒,許顯純也來了,不出所料,臉色也是陰沉至極。
走到主位入座後,許顯純瞥了眼眾人,沉聲道:“今天早上的事,想必各位都聽說了吧?”
眾人不語。
許顯純冷笑一聲,道:“好啊,真是好的很吶!”
“錦衣衛幾千號人,查了整整一個月沒查到的人,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判官’給宰了,連腦袋都給掛在受害者家門口了咱們才知道。”
“咱們錦衣衛、咱們北鎮撫司,都他媽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嗎?是嗎?!”
許顯純猛地一拍桌案。
“大人息怒!”眾人連忙俯身低頭。
“我他媽怎麼息怒?!”
許顯純怒道:“你們這幫廢物如此無能,丟臉丟到全京城都知道了,你們告訴我,現在我該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魏公交代?”
“咱們錦衣衛,以後還能為皇上和魏公辦事嗎?還能保護好京城的百姓嗎?!”
許顯純氣的胸口不斷起伏,見眾人無動於衷,再次拍案怒喝:“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他媽不去查!”
“給我查清楚這個‘判官’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他媽才好給魏公交代,馬上去!”
“是!”
眾人行禮後紛紛轉身離開,不敢再觸他的黴頭。
“有本事他自己去查唄,衝咱們發什麼火?”
出了門,徐青龍忍不住低聲埋怨,大清早的就被罵了一頓,換做誰心裡都不舒服。
“閉嘴!”
江玄瞪了他一眼,難怪這傢伙這麼多年都沒升職,這嘴跟殷澄一樣,都沒個把門兒的。
盧劍星問道:“大人,咱們怎麼查這‘判官’?”
“查什麼判官,許大人在氣頭上罷了,別說咱們查不到,查到了又如何?”
“人家殺的是通緝犯,不僅不會受罰,按律還應給予獎勵,費這個功夫幹嘛?”
江玄淡然轉身:“走吧,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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